“來了多少人?基地守備隊情況如何?”
她的聲音冷靜,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審慎。
傳信員喘了口氣,語氣更加沉重。
“這次不一樣,少族長!海之民出動的人數非常多,光是能看到的,恐怕就不下上千人!這還沒算上他們驅趕來的那些巨大海獸……如果全部算上,襲擊者的規模恐怕得有兩三千!”
這個數字讓議事廳內其他幾位協助處理事務的族人倒吸一口涼氣。
以往的海之民騷擾,最多不過幾百人,配合一些小型海獸,依靠基地的防禦工事和守備隊尚能周旋。如此規模的進攻,顯然是打算徹底拔掉那個據點。
白玲瓏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輕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她知道,這不是能輕易應付的小摩擦。
那個基地位置關鍵,儲存著大量近期收獲的海產和初步加工的鹽塊,一旦失守,不僅物資損失巨大,更會助長海之民的氣焰,嚴重打擊部族的士氣。
幾乎沒有過多的猶豫,她猛地站起身,原本柔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傳我命令。”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議事廳內回蕩。
“立刻調集第一、第三狩獵隊,再從我直屬的護衛隊中抽調一半人手,帶足箭矢和破甲武器,一炷香後在校場集合。”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將桌案上的文件整理好,交給身旁一位年長的文書。
“叔,這裡暫時交給你。若我父親問起,如實稟報即可。”
“少族長,您這是要……”
傳信員驚訝地看著她。
“我親自去海邊一趟。”
白玲瓏拿起倚在桌邊、那柄時刻不離身的折扇,語氣不容置疑。
“對方出動如此規模,必有首領指揮。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想乾什麼!”
她沒有選擇固守待援,或者僅僅派遣更多戰士。
她深知,在這種規模的衝突中,頂尖戰力的存在與否,以及指揮者的決斷,往往能決定戰局的走向。
她必須親自到場,穩定軍心,並應對可能出現的、海之民中的超凡力量。
很快,部族中響起了集結的號角聲。白玲瓏在一眾精銳戰士的簇擁下,翻身上馬。
......
不多時,白玲瓏率領部族戰士趕到海邊,氣氛已劍拔弩張。
白氏部族的守備隊依托簡陋的工事,正與黑壓壓一片的海之民對峙。
對方人數眾多,衣著各異卻都帶著海洋的印記,臉上滿是彪悍與挑釁。
為首一名身材高壯、臉上帶著疤痕的海之民頭目,正用蹩腳的通用語大聲叫囂:
“陸上的旱鴨子!再不滾出這片海,今天就把你們全都喂魚!”
當他看到策馬而來的白玲瓏時,更是發出不屑的嗤笑。
“哼!白氏部族是沒人了嗎?竟然派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來出頭?趕緊回家吃奶去吧!”
白玲瓏勒住馬韁,麵對辱罵,她麵色沉靜,隻是冷冷地掃了那頭目一眼,那目光中的威儀竟讓對方的氣勢為之一窒。
她沒有理會小角色的叫囂,目光直接投向波濤洶湧的海麵,她能感覺到,那裡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