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的長河靜靜流淌,不為任何人停留。
轉眼間,又是數載春秋悄然逝去。
白氏部族在相對安穩的環境中繼續發展,聚居地愈發繁榮,但與外界的緊張氛圍相比,內部這份寧靜更顯得珍貴而脆弱。
議事廳內,白嶽族長放下手中的文書,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眉心。
燈光下,他鬢角悄然滋生的銀白發絲格外顯眼,額間的皺紋也比幾年前深刻了許多,曾經挺直的脊背如今也微見佝僂。
歲月的痕跡無聲地刻印在這位為部族操勞半生的族長身上,那份白啟雲初來時的健壯與銳氣,已被沉穩與疲憊取代了大半。
坐在他下首處理事務的白玲瓏,卻依舊是那副青春靚麗的模樣。
時光仿佛在她身上按下了暫停鍵,與父親日益明顯的蒼老站在一起,對比愈發鮮明。
部族中人早已習慣了這位代理族長不合常理的“駐顏”,隻當是神佑的奇跡,是部族興盛的象征。
然而,部族之外的提瓦特大陸,卻遠沒有這般寧靜。
自那場蘊含著天理力量的隕石雨降世後,魔神之間的平衡被徹底打破,戰火與紛爭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白熱化階段。
為爭奪隕石資源,為吞噬對手權柄,為在愈發殘酷的競爭中存活下來,魔神們展開了更加血腥、更加頻繁的廝殺。
尤其是在數年前,奧賽爾與那位神秘強大的摩拉克斯於海邊爆發那場驚世衝突之後,仿佛拉開了一個更加混亂時代的序幕。
大大小小的魔神隕落事件,在這幾年間又接連發生了數起。
有的魔神在爭奪隕石礦脈時兩敗俱傷,被第三方趁虛而入,有的則是在舊怨與新仇的交織下,爆發了不死不休的決戰。
更有甚者,如同當初的磐岩巨魁一般,被曾經的“盟友”背後捅刀,黯然隕落。
每一次魔神的隕落,都會引發一方天地的元素紊亂,哀鴻遍野。
魔神戰爭的殘酷性,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呈現在所有生靈麵前。
弱肉強食,成為了這片大陸上最赤裸的法則。
白氏部族雖然偏安一隅,但也時刻關注著外界的動向。
不斷傳來的魔神隕落消息,如同一聲聲警鐘,敲打在每一位知情者的心頭。
白啟雲並未直接卷入這些衝突,他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利用自身的便利,遊走於戰場邊緣與新形成的隕石坑之間。
他行動謹慎,數年積累下來,倒也成功獲取了十餘枚大小不一的隕石。
數量雖不算多,但每次都能有所收獲。
他的“實驗”也持續進行著。
每一次得到新的隕石,他都會返回那間堆滿遺產的密室,在伊斯塔露帶著警惕與好奇的“注視”下,重複那個過程——以星辰之力激活隕石,引動滿室遺產的共鳴,然後迎接那短暫而劇烈的、來自未知領域的記憶洪流的衝擊。
一次又一次,光怪陸離的景象在他腦海中輪番上演:
有時是無數鐵鳥在雲層之上翱翔,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有時是人們坐在發出嗡嗡聲的機器前,手指在發光的板子上飛快敲擊,還有一次,他甚至“聞”到了一種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這些記憶碎片依舊無法長久保留,每次衝擊過後都會迅速消失,如同被潮水衝刷的沙畫。
但白啟雲並非全無收獲。
一方麵,那股強烈的“違和感”與對提瓦特現狀的疑慮日益加深。
他開始下意識地觀察這個世界的“規則”,思考元素力的本質,甚至對天空島與“天理”的存在產生了更深層的疑問。
這些稍縱即逝的記憶碎片仿佛一扇扇窗,讓他窺見了世界之外的可能性,動搖著他原本固有的認知。
而另一方麵,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悄然發生。
每一次記憶衝擊,固然會帶走那些具體的畫麵,但隕石與遺產共鳴時釋放出的那股奇特能量,似乎並未完全消散,而是有一部分被他的身體,或者說被他體內的星辰之力所吸收同化。
伊斯塔露最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
‘嘖,奇怪……’
某次實驗後,她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在白啟雲耳邊響起。
‘你小子的氣息……好像又凝實了一分?雖然微乎其微,但確實在增長。這可不是單純修煉修煉就能達到的效果。’
要知道白啟雲眼下的實力已經到達了魔神所能觸及的巔峰,在沒有完成突破前想要再進一步都極其困難。
所以能夠增長一分,對伊斯塔露來說都是無法理解的奇跡。
當然,如果白啟雲願意冒著玷汙自身本源的風險去吸收隕石內部的力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像是在觀察什麼稀世珍品打量著麵前的男人。
‘那些來自世界之外的混亂記憶和能量,非但沒有汙染你的本源,反而像是在……淬煉它?真是聞所未聞。’
白啟雲自己也感受到了自身的變化。
他的力量增長雖然緩慢,卻異常紮實,並且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仿佛星辰之力被提純了,與這個世界的聯係也變得更加清晰而……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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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感覺,自己對“遺產”中蘊含的一些古老符文和能量結構的理解,也隱隱加深了些許。
這種通過“遺忘”換來力量增長的方式,詭異而難以解釋,卻並不虛假。
“看來,這些‘遺產’和隕石,隱藏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白啟雲凝視著手中再次黯淡下去的隕石,目光深邃。
“它們不僅是力量的碎片,或許……也是信息的載體,來自某個我們無法理解的時代或……世界。”
力量的提升固然可喜,但隨之而來的迷霧卻更加濃重。
每一次實驗,都像是在解開一層紗布,卻發現後麵是更深的黑暗。
......
一日,趁著部族事務稍歇,白啟雲尋到了閒雲。
青白的仙鶴正在山坡頂清理著自己的羽毛。
這些年來,它的化形術雖然精進了許多,但也不能長時間使用。
所以它還是以仙鶴的外貌出現在人前,倒也得了不少的清靜。
看著麵前的仙鶴,白啟雲突然想起後世的甘雨,其母便是一位仙麟。
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好奇,不知此時的仙麟是何模樣,若能見到幼年甘雨,想必也挺有趣的。
“閒雲,”他走上前,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交友廣闊,認不認識一位仙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