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氏部族後的日子,表麵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伊斯塔露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她的極度不滿。
整整大半個月,她拒絕與白啟雲進行任何超出必要限度的交流。每當白啟雲試圖通過意念聯係她,得到的隻有一片冰冷的沉默,或者極其簡略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單字回應。
她將自己封閉在祭水禮冠的深處,仿佛一道拒絕融化的堅冰。
白啟雲對此也隻能報以無奈的苦笑,他理解伊斯塔露的憤怒源於被排除在外的信任危機,但關於花神的下落以及“艾利歐格”這個身份背後可能牽扯的更深層次秘密,他依然選擇了緘默。
有些界限,暫時還不能跨越。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儘管須彌沙漠中魔潮的源頭因赤王的犧牲與天理碎片的沉寂而被拔除,但已經擴散至整個提瓦特大陸的魔物災害並未立刻消失。
深淵的裂隙依舊在各地時隱時現,獸境獵犬等魔物仍是野外巨大的威脅。
人們的生活依舊籠罩在陰影之下,部族之間的往來必須依靠強大的護衛,狩獵與采集也充滿了風險。
然而,在無數戰士、冒險者乃至部分魔神的努力下,通過持續不斷的清剿,大陸上的魔物數量開始以緩慢但確鑿的速度減少。
數年的光陰在抗爭與重建中流逝,荒野中的威脅逐漸被壓製到可控的範圍。
雖然遠未到可以高枕無憂的地步,但至少,商隊可以沿著相對安全的路線通行,零散的村落也得以喘息,提瓦特的生靈們在廢墟之上,艱難地重建著秩序與家園。
在這幾年間,白氏部族內部也完成了權力的平穩過渡。
白玲瓏憑借其日益成熟的手腕、在對抗魔潮中展現出的勇氣、以及處理族內事務時表現出的公正與智慧,徹底贏得了族人的擁戴,掌握了部族的實際話語權。
白嶽也也欣然見得如此。
至於白啟雲,則如他所計劃的那樣,徹底隱入了幕後。
他很少再直接插手部族的具體事務,將舞台完全留給了白玲瓏。
他的身影更多地出現在部族外圍,不是閉關就是短暫外出,幾乎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族人們依舊尊敬他,但關於他的具體動向,知之甚少。
隱居幕後的白啟雲,並非無所事事。
他時常陷入沉思,反複推敲著當初在赤王金字塔秘境中,麵對天理碎片時報出的那個名號——“艾利歐格”。
天理記錄了這個名字……這意味著,‘艾利歐格’這個身份,在某種程度上是被‘認證’的,或者說,是在其認知體係內可以暫時‘兼容’的存在。
他意識到,為了規避天理可能的敵意與探查,在今後涉及更高層次力量的行動中,尤其是在可能再次引起天理注意的情況下,他恐怕需要更多地以“鋼之神艾利歐格”的身份行事。
“白啟雲”這個名字,必須被更深地隱藏起來。
念及此處,白啟雲心中又對所謂的‘鋼之神’產生了更深的理解。
那所謂的艾利歐格,其正體恐怕就是......
他望向窗外,部族在白玲瓏的治理下欣欣向榮。
魔潮的陰影雖在人類聚居區逐漸褪色,但其引發的連鎖反應,卻在更高層麵的戰場上掀起了更為洶湧的暗流。
正如白啟雲所預見的那般,外部生存壓力的劇增,非但沒有緩和魔神間的固有矛盾,反而如同在即將沸騰的油鍋中又潑入了一瓢冷水,使得爭奪變得更加激烈與殘酷。
生存資源的緊縮,讓每一片富饒的土地都成為了必須爭奪的焦點。
在這股大潮中,以摩拉克斯為核心,聯合了鍋巴、英子等較為親近人族的魔神及強大存在的聯盟,其優勢逐漸顯現。
眾人互相支援,共同清剿魔物,庇護人族繁衍生息,勢力範圍在穩定中逐步鞏固和擴張。
這種抱團取暖的模式,在混亂的世道中顯得尤為可貴,也吸引了更多渴望秩序與安寧的生靈投靠。
然而,他們的壯大,無疑對另一位盤踞一方的霸主,漩渦之魔神奧賽爾,構成了日益顯著的威脅。
奧賽爾掌控廣袤海域,其勢力與摩拉克斯聯盟所主導的陸地發展路徑本就存在天然衝突。
魔潮導致沿海資源點價值飆升,雙方對海岸線、入海口、以及海中某些特異資源的爭奪日趨白熱化。
近幾年來,摩拉克斯與奧賽爾勢力之間的摩擦已發生了數次。
隻是這些摩擦規模還算可控,並未演變成兩位頂級魔神及其聯盟的全麵戰爭。
但每一次衝突,都如同在緊繃的弓弦上又加了一分力。
雙方都心知肚明,大的衝突幾乎無可避免,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摩拉克斯化身的中年男子站在重新修建的議事廳高台上,目光沉靜地望向東南方翻湧的海域,他能感受到那片海麵下潛藏的敵意。
奧賽爾盤踞在深海宮殿之中,觸腕煩躁地攪動著水流,陸地上那日益穩固的“岩石聯盟”如同哽在喉中的硬刺,讓它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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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啟雲深居簡出,在白氏部族中幾乎成了半個傳說。
除了白玲瓏和英子偶爾歸家時能與他碰上一麵,聊上幾句家常,大部分族人都已習慣了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事風格,反正現在大事小情都是白玲瓏拿主意,他這個外來戶願意隱身自然再好不過了。
至於白玲瓏跟英子,兩人雖覺兄長越發神秘,但見他氣息平穩,並無異樣,也隻當他是修行到了關鍵處,並未過多打擾。
這些日子裡,白啟雲並未停止他的“遺產”收集。
那些散落各地的物品,被他以各種手段尋回。
他將這些“遺產”中可被吸收的精粹力量剝離出來,灌注到長槍之中。
長槍內部的空間仿佛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這些力量,而槍身反饋回的、更加精純浩瀚的高緯度力量,則持續不斷地反哺著他的身軀與靈魂,進行著一種潛移默化的滋養與蛻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本質正在不斷地增長,雖然極為緩慢,但卻確實地朝著執政級的水平邁進。
就在這樣一個看似平靜的夜晚,異變再次降臨。
沉睡中的白啟雲,意識再次被拖入了那片光怪陸離的夢境。
依舊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霓虹燈將夜空染成不真實的色彩。
但這一次,他的體驗感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一個無法介入的旁觀者。
他真切地“站”在了堅硬的人行道上,腳下傳來瀝青路麵的細微觸感。
鼻尖縈繞著汽車尾氣的味道。
他低頭看去,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白色大褂,質地普通,像是某種工作服,胸口還彆著一個塑料材質的、印著模糊字跡的胸牌。
‘這是……白大褂?我怎麼會穿這個?’
就在他茫然四顧,試圖理解自身處境時,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在他身旁響起:
“喂!發什麼呆呢!車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