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啊,遙遠的記憶!好漢不提當年勇,來,幹一個。”顏習文大學生活稀裡糊塗,沒談戀愛,沒努力拼搏。整日宅在宿舍,打遊戲看小說,聊天打屁。考前衝一下,考後慶祝一下,想過考研,但奈何考不上沒毅力,真真荒廢了四年時光。
“砰!”
“呼呼,嘶!”
兩人都是一樣動作,喝完酒立刻夾菜,往嘴裡堵。兩個酒場菜雞互啄,你勸我一杯,我喝一點,我勸你一杯,你喝一點。
喝多了顏習文也慢慢開啟話閘子,他是悶騷型的男人。平日裡不動聲色,但喝了酒很容易變話癆,把平日淤積的不快一吐而出。但喝酒誰不是這樣?
喝到位,大家都會暢所欲言,顏習文最愛的就是和幾個朋友喝完酒在一起吹牛B的時光,那真的是享受!你捧我,我捧你,氣氛融洽,追憶往昔。當然也可能是我噴你,你噴我,最後釀成慘劇!
“你說,人有錢該做點什麼?呼!”顏習文滿臉通紅,他喝酒上臉,不管白的啤的,一喝保管臉紅脖子粗。
“有錢,我他麼的沒錢。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富二代嗎?看看你就知道了。”周斌已經有些醉,他比顏習文還要不堪。顏習文喝酒上臉是眼眶周圍一圈,變紅。周斌是整個臉,包括脖子都紅通通的,像一隻煮熟的蝦。
顏習文嘴裡嚼著泡椒牛蛙,一邊還往裡塞豬耳朵,口齒不清道:“偶他摸就係布吉島做神麼,你、嗯,你就是廢話!”
......
在包玉婧車子不遠處,一輛破舊的桑塔納神不知鬼不覺停著。
車內,一場爭論還在進行。小戴又一次被這個“富二代”弄的熱血上湧,說不出是因為羨慕嫉妒還是正直心過重!
“小戴,你能不能消停點?這事居里已有定論,明天我們就撤了。這個人沒有任何不良記錄,沒有監視的必要。我們不能繼續浪費時間在這上面!”幾天下來,王哥人憔悴了不少。盯人是最麻煩的,每天作息不定,睡車上,為了盯緊嫌疑人晚上要分批值夜班。
王進寶早已結婚,一家人住在岳母孃家裡。
女兒已上三年級,幾天沒有見妻子和女兒。他已經很煩躁,偏偏這個小戴不識趣,就想找茬。人家有錢幹什麼關他diao事,一定要找出證據,證據個J8,他忍住爆粗口。
消停點,話已經說的很嚴重。
小戴前幾天和王哥討論了一次後,本來已經變得安靜,今天看到顏習文周旋於多個女人之間,心裡再次不齒。有些懷疑案件的背後是不是真有不為人知的故事。比如,妻子夥同情夫殺死老公,用汽油焚燒後報警?
王哥畢竟是局裡前輩,討論歸討論。他不可能和對方硬頂,算是半個師傅,他沉默了。但就算居里已經放棄,他決定休假的時候,自己也要偷偷地跟蹤,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他堅信,自己的付出總有一天會被同事承認,會收穫意想不到回報的。
“你別不服氣,我告訴你。人家是白手起家的企業家,身家清白,自己創業投資,現在已經有上億資產。”
“他又沒有結婚,私生活混亂,你能管嗎?”
“你是警察,不是八婆私家偵探,你情我願的事情,不要去管他。只要確定他沒有和“那頭”接觸,他就是清白的。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王進寶有內部訊息,知道顏習文是最近才發家的。他說不上佩服,但至少不會生出鄙視和厭惡情緒,能較為公正的看待對方的行為。
小戴很震驚,他急忙問道:“不會吧?王哥,他這麼年輕,自己創業,身家上億,像個故事一樣。他的起始資金哪裡來的?他不是沒有背景的嗎?”
王哥橫了他一眼,實在無語,這種人怎麼從警校畢業的?
“隊長派我們來幹嘛你知道嗎?”他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話。
小戴摸了摸頭,他知道王哥對他有意見了。他承認自己確實是有些偏頗,但也不能排除掉那個可能啊。
“知道。調查他和那頭是否有接觸,有發現就上報。”
王哥掏出一根菸自己點上,稍微開啟窗戶。
這個停車位視野很好,能斜著看到顏習文和他對面的人,甚至連兩人之間的動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們別管了,今天過完。明天回去休息三天,好好放鬆一下。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樣,每天閒的發慌,到處溜達,勾搭美女,喝酒吃飯,每個人有不同的生活,管他那麼多做什麼?”王哥年紀漸大,風風雨雨都見過。小戴什麼心思他哪能不清楚,只是有些話不好點破明說,他吐了個菸圈指點小戴。
“呼,好的!”小戴雙手放在方向盤前面,關節死死抓著方向盤。臉看向前方,樹蔭在燈光的照射下印在他臉上,陰晴不定。
......
“你知道最噁心的是什麼嗎?讓我轉市場部,我一個寫程式的。在公司也學了一年多程式,一直以來都是在改程式。他讓我去市場部,學修機器,讓我從頭再來,呵呵!呼!我當時真想一口濃痰吐她嘴裡,讓她嘗一嘗味道。”周斌已經進入狀態,煙叼在嘴裡,菜基本不動了。
“你比他更噁心,臥槽!”顏習文作嫌棄狀,嘴裡也叼了一根菸。菜已經上完,一個豬耳朵,一個泡椒牛蛙,一個鐵板牛肉,一個乾鍋包菜。
兩人喘了幾口氣,互相吸二手菸,吹著牛B,眯著眼,搖頭晃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