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的上半身靠近了一些,雙肘撐在審訊卓上,說道:“不妨說一說。”
到這個時候,對方應該沒有理由幫著錢家打掩護而在這件事上進行搪塞了。
“古鳳英和她兒子錢祝,確實找了我,打算出錢請我們對付你,具體要求就是將你制住,送到古鳳英的面前。”
“說實話,古鳳英給的錢不少,她恨不得殺死你,所以迫切想要我們出手,再加上她老伴錢正德生前和我們有很不錯的交情,換成平常,我會立即收錢辦事。”
“但當時緝拿四處已經來到了潭陽,正在打擊惡劣武者,在這個風口浪尖,哪怕龍鯉武道館有三名武者,當時認為足以拿捏你,也不敢冒險行動。”
“所以,龍鯉武道館確實沒有接受古鳳英的委託,我和古鳳英說,只等時機合適,才會接單。”
陳望之一口氣描述了當時的情況,將實情說了出來。
“現在你找我,有什麼目的?”
王倫聽完,沒說什麼,轉而問了新的問題。
龍鯉武道館沒對他下手,並非是古鳳英和陳望之心慈,事實上古鳳英依然可恨,他對錢家下手的選擇完全是對的。
“我想讓你幫我們三人減刑。”
陳望之直接回答了王倫的問題。
王倫冷笑:“你們還指望能活下來?”
就謝淺淺說的那些事,陳望之、周雲、陳初犯的是砍腦袋的大罪,肯定是極刑伺候。
“正是因為知道會被判以死刑,我們三人才想活命。”
陳望之認真說道,奇怪的是,他面對王倫並不是在哀求,而是一副打算和王倫商談的樣子。
王倫看到了這一點,後背靠在椅子上,平靜地說道:“別指望我會幫忙,更別指望我能夠改變緝拿四處對你們的審判決定。”
“不,你有機會做到。”陳望之立即出聲,但聲音極小,確保只有自己和對面的王倫才能聽得到。
甚至於,陳望之低著頭,避免被捕捉到唇部的動作,被人讀了唇語。
“我們三人是因為犯的案子太多,罪行累積之後才會完蛋的,如果你幫我們扛下其中的一個案子,我們三人就有活命的希望。而作為交易的回報部分,我會將你父親王將骨的一些事說出來。”
王倫本來想罵陳望之異想天開,指望他替對方背鍋,但聽到對方的後半截話,王倫的上半身離開了椅背,眼睛也緊緊盯著對方。
“你都知道些什麼,起碼先說出一部分!”
王倫知道自己此刻的舉動有些失態,落入陳望之眼裡,陳望之會吃準自己急於想知道父親資訊的這一點,而佔據主動權。
但王倫顧不上這麼多。
王倫迫切想知道父親的秘密,想找到父親的下落。
母親已經去世,這世界上再沒人能告訴他,父親王將骨在他十八歲時為什麼要不辭而別,之後又為什麼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再出現。
他需要線索。
陳望之如果能提供線索,他會努力把握住。
“我可以先說出一部分,”陳望之表示可以,但話鋒一轉,“前提是,你真的在好好考慮你我之前的合作。”
“只要你說出來的東西是真的,能被我驗證,有助於我找到父親,我可以和你合作。”
王倫想知道對方究竟掌握了王將骨的哪些資訊。
“你父親王將骨,和錢正德一樣,都是武者。”
陳望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