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皺眉看著前面亂作一團的眾人和翻了的馬車,不悅道:“這是怎麼回事?”
“駙馬?”一個侍女驚喚出聲。
玉天定睛一看,竟是玉皓潔身邊的清瑤,看著那翻了的馬車道:“這是怎麼回事?王妃呢?”
“大哥,我在這裡。”玉皓潔被兩個侍女攙扶著一瘸一拐從馬車另一頭而來。
玉天看此情形不由大怒,“你們一個個幹什麼吃的?連主子都護不好,索性都去充軍得了!”
“駙馬饒命,奴才奴婢該死”聞言,一眾人嚇得跪地求饒。
玉皓潔不忍道:“大哥,算了吧,是我昨晚和二妹顧著說話忘了時辰,這才想著今早宮禁一解好早點回去,以免被人看到身為命婦卻留宿宮中傳出閒話,夜中駕車本就不甚妥當,也不知這馬被什麼驚了才發狂,並不怨他們。”
聽了玉皓潔解釋,玉天才消了一半火,看一眼她站立不住的腿腳,道:“傷得可有大礙?”
玉皓潔試著動了動左腳,一下還未抬起就疼得叫出了聲,“好疼,大哥,我的腳踝好像斷了!”
玉天恨恨地瞅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打橫將玉皓潔抱在懷中,心疼道:“別亂動,我送你去太醫院,指望你底下這些廢物,估計也沒什麼用。”給了帶著的人一個眼色,抱著玉皓潔離去。
“多謝大哥。”乖乖靠在玉天懷裡,玉皓潔側眸看著那快步而去的一隊人,這時壁桓差不多已經通知了二妹,她只能盡力絆住大哥,至於那些人,相信二妹是有能力解決的。
晦暗的寢殿中忽然被數盞明燈照耀起來,宇文靖域警覺地睜開雙目,在看到一把撥開宮帳坐到他床前的人時,翻了個白眼。他現在睡得著了,根本不需要人守夜好不好?這個女人大晚上是抽的什麼瘋?他前天夜裡放了一夜火,現在還很累好不好?
感覺到床邊人的神色不對,宇文靖域立時坐起身,“怎麼回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玉子衿鄭重點頭,“我父親即將發兵攻打西原,現在我要送你離開!”
“什麼?”宇文靖域險些從床上竄起來,“為什麼?”
玉子衿此刻根本來不及說這麼多,只得拿起床邊的衣物草草地給宇文靖域穿上,將他帶到外間,此時原倚風與原壁桓都等在宇文靖域的偏殿,還有兩個灰衣人,顯然不是宮中之人。
見到少見的原倚風和不認識的原壁桓,宇文靖域昂首看著玉子衿,“你要送我去哪裡?”
“西原瀧州!”
“什麼?”宇文靖域大驚,這女人是玉策的女兒嗎?“玉王攻打西原,勢必要拿我祭旗,你現在私自將我放走,豈不是和他作對?我若是沒猜錯,拿我的人此刻已經在路上了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玉策背信棄義要在這個時候跟父親撕破臉皮,這個問題也早已不重要了,但他還是好奇為什麼這個女人要幫他,他們才相處不到半年不是嗎?他承認她很好,不過這並不是她背叛自己父親的理由。
玉子衿此刻心情複雜,蹲下身看著那張像極了自己又像極了宇文錚的小臉,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低眉淚落,“你不必問我為何救你,也不必管我如何交待,我只是想要你活著而已。來拿你的那些人已經被我命人擋在了內宮之外,我大哥一時之間也趕不過來,你帶好重要東西,這兩個人會送你平安回到瀧州,以後記得不要再來顯陽。”
阿錚,你就讓他忘了我吧!不要再把他送到我的身邊,我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妻子,不配做麟兒的母親。
宇文靖域呆呆看著玉子衿眼角的淚滴,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她哭心裡就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直到玉子衿指到那兩個灰衣人時才移了移目光。
兩個灰衣人都長相平平,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功夫極好。自從那日在連燼宮中看到那條密道,玉子衿就毫不懷疑原倚風有能力將宇文靖域平安送出東原。饒是他們在年少之時就關係極好,但玉子衿承認,很多時候她對原倚風瞭解得並不透徹,即使夫妻多年,即使他被架空,她也依然明白:他絕不是世人所認為的那般無能。
“多謝玉娘娘,多謝皇上,多謝臨川王。”宇文靖域對三人分別一揖,最後還是把目光放在了玉子衿身上,眼底隱隱露著不捨。
對此,玉子衿只裝作沒有看見,將宇文靖域交予兩個灰衣人之手,直到三人消失於大殿,她才向著三人離去的方向露出不捨目光,無盡的淚模糊雙眼,待滴下哪還有他的影子?
“麟兒”
原倚風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