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是來和解的,江亞想著你們不同意我可以跪一天的,我們大婚我希望你們也見見我的準新郎,知道我現在很好,我的新郎我的準先生非常好。
可他沒有刺激到父母,父母卻給他一個這種事實。
有人經過,看著坐在椅子上把頭埋進膝蓋裡的江亞,還有善良的老頭老太太以為他要跳河,在一邊裝作散步的樣子監視他。
江亞從口袋拿出手機。
“夫人,去見岳父母你帶禮物了嗎?手裡有錢嗎?我給你的卡你拿著嗎?去玉器店買個鐲子送你母親,你爸爸喜歡什麼,你,,,”
李懷清囑咐著江亞。別忘了買禮物,買貴重一點,進門不捱揍。
“懷清,我離開以後,我爸媽又生了一個小孩。我爸媽不要我了。”
江亞哽咽出聲。
“懷清,我爸媽不要我了。”
李懷清沒有非常嚴密的調查江亞,就是查查江亞以前有無戀人,戀情發生在什麼時候,為什麼離家出走到了莊林手下,事情經過很簡單,高二早戀,那位同學敢做不敢當把責任推卸了,江亞承受了所有指責,家庭學校周圍環境都開始針對他,江亞就離開了。
至於江亞家裡李懷清真沒多調查。
“別哭,找個酒店先住下,等我幾個小時我就到,我陪你去。”
李懷清安慰著。
江亞結束通話電話頭埋得很低,抽了幾根煙,還是站起來做了幾個深呼吸。
李懷清說他很快就趕過來,江亞知道這不是李懷清的事兒,這是他必須要面對的。
江亞都不知道買點什麼,在超市禮品店的轉了一圈,最後還是空著手,敲開了他父母現在租住的地方。
以前的小區雖然老舊,但是兩室一廳,現在他父母住的地方更老舊,牆體都有些剝落了,垃圾什麼的堆放都沒人打掃,江亞在很多層小廣告裡確認了門牌號。
敲門的手縮了縮,最後還是敲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小孩,這小孩真的很漂亮,很難想象這孩子是他弟弟,精緻的像個瓷娃娃,大眼睛非常黑,面板特別白,睫毛很翹,很漂亮很可愛,但這孩子身上沒人氣兒,眼神是飄的,明明開啟門了,似乎在看江亞,但江亞找不到他看自己的重點,就好像在看空氣,自己是透明的。
江亞不知道來接納這個孩子,或者說用什麼心情心思。
他父母用失蹤證明或者死亡證明生下的小孩,他頂替了江亞在這個家裡的位置,取代了江亞出生。
可這個孩子有是個自閉兒,恨都恨不起來,他對外界無感。
他是小弟,江亞大了他二十歲,還沒有幼稚到跟這麼一個孩子爭寵吃醋,雖然這個孩子都夠當他兒子了。
李一躍他都接受的很順利,總是心疼李一躍,覺得跟李一躍特別親,一起玩一起鬧寵著李一躍。但是江亞對這個孩子本能的有些排斥,他不喜歡這個孩子,雖然是他同父同母的小弟。
江亞看著他,他看著江亞全身,眼神發散。
對視了一會,誰也沒開口。
還是這孩子先動了,從江亞身邊擠出去要跑。
江亞一把拽住他,這孩子發出刺耳的尖叫。
挑著人的神經尖叫,那腦神經都跟著一起蹦。江亞不敢松開手怕他跑了丟了,這時候從裡邊跑出他父母。
“小寶小寶!”
江亞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憔悴衰老的父母,他離開了十二年,他父母老了二十歲,尤其是他媽媽,斑白的頭發每一條皺紋都說著生活辛苦的不如意。
老了,很瘦,臉色不好,看到江亞有瞬間的呆楞,隨後哭了。
孩子手裡玩著江亞揹包上那個小醜魚掛件,那是李一躍送給江亞的小醜魚爸爸,跪坐在地上,反複把玩,新鮮的來回看,愛不釋手,別人什麼樣子他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