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此刻裝滿了歡喜。
曲齡幽的細心她早知道。
她看到過很多次。
以前從未想過,這份細心有一天也能落到自己身上。
越是如此,她越感到後悔。
段雲鶴,我實在不該救你的。
如果是那樣——
廚房熬的粥端上來了。
裝著的瓷碗是淡藍色的,花紋是鮮活的、生機勃勃的魚在水中歡快遊動,日光明亮,碗裡的米粒有如珍珠般晶瑩,一看外觀就很有食慾。
明墨嘗了一口,問月十四:“粥裡放了糖嗎?”
月十四微愣,“沒有啊。”
她想了想,像明白了什麼,憋著笑。
明墨:“……”
她若無其事將粥吃完,命月十四收碗。
月十四拿著碗下去了。
明墨自己繞著曲府走了一圈,看曲府的假山,聞曲府的花,踩曲府的石子。
到黃昏時明墨才回房間——的隔壁。
曲齡幽睡在她原來那個房間的隔壁。
她走進去,曲齡幽剛醒,睡得有些迷濛,看到明墨,愣了愣問:“你……”
“早上就醒了,吃了粥,現在感覺很好。”明墨說。
她的眼裡含著笑意。
屋裡沒有點燈,黃昏時分,外邊的晚霞順著窗戶滲進來,在昏暗環境裡,她的神情看起來溫柔到極點。
應該是感激,感激自己守了她一整晚。
曲齡幽想。
淩晨她走出房間時,越影、月三和月十四看她的眼神裡都有這樣的感激。
曲齡幽當時很適應。
但現在,曲齡幽感到有些別扭。
她問明墨:“要回明月樓嗎?”
她用了“回”字。
明墨的心情因而更好。
她伸手,把曲齡幽睡得有些亂的鬢發理了理,理好後很不經意地摸了摸曲齡幽的臉。
她的手很暖和。
曲齡幽被她摸得舒服,眯了眯眼睛。
明墨不由一笑:“不回去,在曲府再住幾天,好嗎?”
那當然很好。明月樓再壯觀華麗,也是比不過曲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