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頸環涼涼地貼上熱乎的脖頸,顧修有些不適應,脊背明顯地僵直,尤其是在最冰冷的金屬電極碰到後頸的時候。
等靳沉寒“好了”的指令傳過來,他才放下那口莫名提起的氣。
他低下頭,撥弄喉結上的蝴蝶結領結,黃銅的小鈴鐺,沒話找話道:“這個款式有點太可愛了,感覺不太適合帶出門。”
“確實不適合帶出門。”靳沉寒說著話鋒一轉,“郵件寫好了嗎?我來看看……你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顧修把做好的工作交還給上司,去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休息。
靳沉寒坐到電腦前,還不忘招呼他:“顧修,你累了的話可以先回去。我還得看一會兒。如果有什麼問題,我發訊息給你,你明天再來一趟就好。”
“沒事,”顧修說,“靳總你先看,確認沒問題我再走。”
雖然脖子上多了個礙事的項圈,但顧修仍一如既往,盡職盡責、勤勤懇懇。
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是這樣。
思緒飄遠了。
靳沉寒定神,抓緊時間檢視顧修幫他寫好的郵件,確認無誤便給海外的客戶發了出去。
他很快處理好一堆瑣碎工作,再看眼時間,卻也過去了半個小時。
此時是晚上十點,夜深人靜。
顧修那邊沒了動靜。
靳沉寒抬眸一看,剛張開的嘴立馬閉上,扶著桌子,輕手輕腳地站起來,緩步走過去。
顧修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坐姿變成了半躺,上半身貼在沙發面上,雙眼溫順地閉著,睡著了。
靳沉寒在他面前蹲下,看了好一陣也沒把他驚醒。
一工作起來就沒日沒夜的上司不由反思,這段時間是不是讓顧修工作得太狠,給人累得,見縫插針就打盹補覺。
良心發現的上司伸出一隻手,只用手背,動作輕柔地在apha的臉頰上蹭了蹭。
大概是癢了,apha睫毛輕顫,唔嗯兩聲,依然沒醒。
顧修身為apha,清楚自己是這個世界的金字塔頂層,於是毫無防備,在別人的沙發上倒頭就睡,睡得又沉又死。
靳沉寒思緒翩躚,情不自禁撫摸到領結,又勾過黃銅鈴鐺,撥了一下。
顧修仍舊不為所動,睡得香濃。
就算靳沉寒沒戴手套,指尖從領結一路遊走到後頸,碰了碰那塊沒有使用的電極。
遙控開關就在他的口袋裡,只要輕輕一按,這塊電極就能放出電流,讓apha立刻進入發情期,並在酥酥麻麻的電流裡,體會到oega被標記腺體的高潮快感,直到上癮沉淪,無法自拔。
一股邪火在胸膛裡橫沖直撞,靳沉寒無聲呢喃:“如果你知道我是eniga,還能睡得這麼安穩嗎?”
他就這樣坐在顧修身邊,源源不斷地釋放資訊素,直到眼底泛起猩紅。
顧修一個激靈,猛然驚醒。
“阿嚏!”
“好冷啊,怎麼突然這麼冷……”
靳沉寒如同從一場淋漓濕夢裡醒來,迅速收了自己瘋狂蔓延的資訊素,正要解釋:“我……”
顧修睡得半夢半醒,仍記得關心上司:“靳總,你不冷嗎?你穿這麼少。”
顧修搓著手起身,邊喃喃:“我睡了多久啊?這倒春寒也太離譜了吧。”
靳沉寒甚至就穿了一件單衣,也沒有戴抑制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