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交擊聲非常響亮,暴雨中,吳謝忽覺頭頂一重,有人給他戴上了鬥笠,風聲刷刷刮過,這個給他戴上鬥笠的人似乎擊退了什麼東西,很快摟住他的腰飛起來,沒有再用手遮住他眼眸。
吳謝看到刺過來的蛛腿被精準橫於青年背後的玉龍劍劍身擋住,火星四濺間,發出響亮動靜。
帶他離開的青年猶如雨中一片白葉,飄忽遊移,卻始終沒有被任何困難阻攔前路,哪怕雨越下越大,幾乎已經看不清路。
就在這時,視線驟然逆轉,玉龍劍與另一把刀金鳴相撞,憑空出現的敵人也戴著寬大鬥笠,當那雙銀色眼眸出現時,吳謝看清了對方的臉。
柏擇。
“敢欺少谷主者,殺無赦。”
那是幾乎與雨聲同質化的機械語調。
又一個轉身,言嵩抱著他的手突然松開,另一雙手臂從半空中將他接過,他正要掙紮,卻被耳畔低語懾了心神。
“父親,要回家啦。”
天空瞬間放晴——盡管只有一瞬。
青年囂張的笑聲伴隨著怪物被屠戮時發出的慘叫,卻讓人覺得無比心安。
這個人在帶他逃離時,故意倒著走路,就算轉身殺怪物,也會用瞬移立刻跑到很遠的地方,如此一來,被扛在肩頭的吳謝什麼血腥場面也看不到。
但他能從驟亮的光明裡,看到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空無一人,車輛停在荒蕪的城市街道裡,甚至被長出的藤蔓與青草纏住,而城市之外,已成為一望無際的荒原。
荒原盡頭,立著一扇發光的門。
它孤零零地佇立在那裡,似乎期待著有誰能把它開啟。
狂暴的非人聲音由遠及近,有種另類壓力在冰冷的雨水中逐步升高,閻頌大概是察覺到不對,在預備離開的時候,吳謝很明顯地感覺到他們停頓了一下。
這是閻頌動用瞬移的前兆,但這次除卻停頓以外,並沒有發生什麼別的事情。
瞬移被限制了。
他聽到閻頌的冷笑,原本扛著他的青年立刻把他背在了後背,像風一樣朝那扇發光的門飛馳而去,吳謝忍不住回了下頭。
一群渾身布滿粘液像蜥蜴一樣的巨大怪物甩著舌頭朝他們追來,這些怪物的速度很快,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吳謝完全相信他們身上的粘液是有毒的,或者帶有某種強酸,這類怪物他當初還是“吳博士”的時候,看別的實驗組做過。
基地最初想借生化喪屍去解決喪屍,但後來由於試驗品失控,破出防護玻璃傷人,而且因為“壓制異能”這樣的特性導致基地異能者傷亡慘重,最後被勒令禁止,類似的專案見一個封一個,嚴重的甚至會擊斃該類專案負責人。
他真的沒想到當初那個勤勤懇懇的“白鐸”助理,會因為私慾放出這樣恐怖的東西。
閻頌的速度始終很快,但怪物更快,當他刷地開啟光門時,那怪物的第一爪子摁了下來,吳謝被推進門內,青年微笑著說:
“交給我。”
門關上,化為一堵無法撼動的水泥牆壁。
“閻頌!”
著急地一拳錘向牆壁,吳謝吃驚地發現自己的聲音變成了從未有過的少年音,就在這時,有人握住了他受傷的手。
回頭,顏頌面目溫和地俯身看他,體型是從未有過的高大。
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的五指,吳謝忽然意識到,他的體型,似乎在這一刻縮水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色區會是敏感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