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豔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馮喆看到電梯已經快上來了,就看著唐豔說:“你一直負責這一樓層嗎?”
“嗯,這個月是,我們是換班的。”
馮喆想這個月才開始,要是不給她自己的號碼,這精靈古怪的唐豔還不知道會用什麼方法來接近自己,於是就拿出了手機,問了唐豔的手機號,卻不撥打,眼睛一直看著唐豔。
唐豔被馮喆看的臉有些紅,神情就有些扭捏,馮喆心說還好,知道臉紅就還不是江湖老油條,嘴上很認真的說:“唐豔,我的手機號是保密的,你能做到不外洩嗎?”
唐豔本來以為馮喆不會告訴自己號碼了,聽了眼睛睜大,笑笑的就點頭,心想外洩?幹嘛要給別人說馮喆的號碼,資源共享?那自己的心勁不是白費了?
馮喆就撥打了過去,唐豔手裡的手機立即傳出稚嫩的童聲合唱:“拔蘿蔔,拔蘿蔔,嘿吆嘿吆拔不動,老太婆,快快來,快來幫我們拔蘿蔔……”馮喆聽了這童趣的鈴聲也笑了,這時電梯門開啟,馮喆就走了進去,唐豔在外面對著馮喆笑逐顏開的揮手,說了聲:“謝謝你!”
出了縣賓館,馮喆就給胡紅偉發簡訊,胡紅偉回信說自己這會正和唐經天林曉全幾個在半間房的湘菜館裡,還說已經打電話叫了劉奮鬥,劉奮鬥可能也就快到了。
馮喆想了想,看看還不到十點,就打車到了一家大超市,到了一個賣化妝品的櫃臺,問了哪種化妝品的品牌美白和抗皺效果好,賣化妝品的推銷員就介紹了兩個牌子,還說她們這裡是有專門做美容的美容師的,如果買夠了多少錢的産品,就能享受為期多久的免費保養服務。
馮喆的化妝品是為裘樟清買的,裘樟清哪有可能到這裡來享受什麼免費的美容服務,馮喆對女性化妝品的功用也不甚了了,嘴上就說只要效果好,自己今後還會介紹一些客戶來買。
本來這會超市已經快結束營業,沒想到來了一個大買主,這服務員見馮喆不提及錢只要效果,心裡就高看了馮喆,知道這是個不心疼錢的主,也就有心留住這個潛在的長期客戶,說其實化妝品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要補水,只要補水及時,能深層次的補水,面板老化的速度就慢,很熱情的給馮喆推薦一個國際化的品牌。
馮喆沒有猶豫,問清了沒有副作用,直接買了兩套,一套給裘樟清一套給柴可靜,讓服務員用不透明的袋子分開裝好了,刷了卡,又領了一堆贈送的各種試用品和兩張免費美容保健卡,就離開了。
馮喆到了半間房已經是夜裡十點三刻,在坐車的期間胡紅偉發簡訊說劉奮鬥到了,還來了幾位鎮上部門的負責人,唐經天也給馮喆打電話說自己在恭候領導大駕光臨,知道馮喆打車過來就檢討自己考慮不周,說應該開車過去接馮喆的。
在縣委那邊,裘樟清的專用車每天出車都是有記錄的,要說這會馮喆開裘樟清的車也不是不行,可他不想招搖,也沒有必要,再說到哪裡去打車也很方便,一會到了半間房湘菜館,出人意料的劉奮鬥竟然在外面大堂裡等著馮喆,見面就伸手和馮喆握,嘴裡說著領導錦衣還鄉,自己有失遠迎的話。
劉奮鬥能做到副鎮長就不是笨蛋,他知道胡紅偉和馮喆走的很近,說今晚是唐經天請客,來的都是公務員,胡紅偉這個村書記卻到了場,心裡就想馮喆是不是會來,一會從唐經天嘴裡透露出果然馮喆一會就到,劉奮鬥就存了心思,約莫差不多了就藉著尿遁到了外面,果然馮喆提著兩包東西就到了。
劉奮鬥不知道馮喆手裡提的是什麼,心裡就懊悔是不是有人給馮喆送的禮物,自己卻一點準備沒有。
從馮喆去了縣委那天起,劉奮鬥就一直想著自己過去到底有沒有做得罪馮喆的話和事情,後來覺得趙曼那會提醒自己的很對,這馮喆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可是搖身一變就成了新書記的身邊人,今後自然風光無限,那自己以前總是扮演了劉依然幾個的傳話筒子,光彩不光彩的,馮喆會不會對自己有意見?
莫欺少年窮啊!
劉奮鬥越想心裡越發忐忑起來,馮喆到了縣裡之後,他也試圖去找找馮喆的,只是最近一個來月馮喆和新書記都很忙,思前想後多了反而讓劉奮鬥就有些裹足不前,今晚終於逮到了機會,寶塔幾層燈火通明不如暗處一燈管用,劉奮鬥覺得,今晚自己一定把握機會。
包間裡起身相迎的人馮喆都認識,唐經天、尚向傑、楊金田、林曉全、胡紅偉加上劉奮鬥,基本就是馮喆那會在半間房經常打交道人物的全部了,馮喆心裡也有些感慨,和大家打著招呼說笑著,硬生生的被推到了首座位置上,本來馮喆沒到大家已經喝了不少,這會就重新上菜,再次敬酒碰杯,場面立即熱火起來。
“今晚本來應該和各位一醉方休,可是說句矯情的話,小弟這會身不由己,只能多吃菜少喝酒,十二點前讓我走,見諒,見諒。”
以前馮喆不可能是在座各位的小弟,至於和胡紅偉那是另算,這會他自稱為弟,有人可就覺得自己怎麼能和縣委辦副主任稱兄道弟,心理上和之前整個顛了一個個。
馮喆不喝酒,也沒人強迫他,不過說話的話題都圍繞著馮喆展開,稅所所長楊金田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別有所指,悶悶的問馮喆說:“馮主任,我聽說,劉奇才劉部長失蹤了?不會是和博望的那個李總裁一起跑了吧?”
劉奇才李顯貴是縣長陳飛青的人,楊金田含著貶義的話本來是為了討好馮喆的,可是話說出來許多人都沉默了,這話題有些敏感,都不好介面。
馮喆不關心劉奇才,倒是真的想知道關於李蓉的事情,就笑著說:“劉部長這會還真是沒找到,對了,那個博望的李蓉,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