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闌夕斟酌了一下才回答:“我是想,若是四娘子去找元寶的話,可能一直都找不到。”
楚言想了想,也欣然同意,元寶就是為了躲她才逃跑的,若是見到她只會躥的更遠。
找了一路沒見橘貓的半點影兒,阮珍頗為洩氣,揪著身上的絡子洩憤,眼看她佩戴的絡子都要散了,楚言忍不住提醒時,鄂王從遠處大聲叫道:“茜茜!”
三人望去,只見鄂王正跑過來,他身後是阮珩和趙懷瑾,而趙懷瑾懷裡抱著的正是那隻剛剛逃竄的橘貓。
鄂王在楚言面前停下,大喘著氣道:“你去哪裡了?我找了你好久,阿珍也在這裡呀!”
“我見府裡的花開的好,忍不住出來看看。”楚言道,見趙懷瑾和阮珩也已經走過來,而那隻大貓正窩在趙懷瑾的懷裡,似乎很舒服的樣子,有點欠打。
鄂王見楚言看著趙懷瑾,嘴巴一抿,不高興的擋在兩人中間。
楚言愣住,想笑又不好笑出來,這樣也好,她也不想看見趙懷瑾。
這麼大的一步,這麼孩子的舉動,阮珩不厚道的笑了出來,管不住嘴道:“喲,好一個護花使者十五郎呀!威武霸氣!”
這阮珩,當真是欠掌嘴!楚言心裡暗罵。
鄂王羞惱的嚷道:“阮三,你是不是欠打!”說著上前就要揍他。
“來呀!我還怕你?”阮珩跟逗小孩子玩一樣,用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擋著。
趙懷瑾望向楚言,沒有鄂王的遮擋,她低著頭沉默不語,不像以前那樣急於接近他,更沒有半點見到他的喜悅。
“多謝趙禦史帶回元寶。”宮闌夕見阮珍沒有去抱元寶的意思,便開了口。
趙懷瑾眼神微閃,之後露出一絲笑意,上前把元寶遞給他,道:“它似乎受到了驚嚇。”
宮闌夕雙手接過,淺笑道:“多謝,某感激不盡。”
橘貓被主人接過後,不安的瞅了眼在一旁傻站著的阮珍,利落靈巧的爬到了宮闌夕的肩頭,只露著大貓頭大眼睛和兩只毛爪子,貓尾巴在宮闌夕身後一晃一晃的提溜著。
“忘了問,你們怎麼在一塊?”阮珩過來問,他和鄂王停了戰,手上的摺扇已經陣亡。
“適才恰巧遇見。”宮闌夕道。
“哦。”阮珩掃了楚言一圈,見她面色淡然,再看趙懷瑾一眼,心頭的怪異感又浮現起來,就覺得這兩人不對勁,難道私下談過話了?
趙懷瑾不知何時離楚言很近,甚至微微擋住了宮闌夕的視線,平靜道:“正好遇見,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順路走一道吧!”
鄂王見他倆離得近,正要走過去插.入其間,阮珩就扯過了他,道:“嗯嗯,順路順路。五郎,阿珍過來一道走。”
宮闌夕不經意的看了眼趙懷瑾,上前跟阮珩和鄂王走在前面。
阮珍覺得怪異,剛剛趙懷瑾是主動走到了楚言身邊?怎麼回事?
鄂王不大樂意,怎麼能讓茜茜和趙二在一塊呢?但他掙不開阮珩的手勁,只能伸長耳朵仔細聽著身後的動靜。
阮珩白了鄂王一眼,動了動耳朵,卻也注意著身後的那對人。
小蘇香侵入鼻尖,是楚言聞了四年的味道,曾經一度極為靠近的味道。她心裡微顫,更感到不解,她不再糾纏了,趙懷瑾不應該高興嗎?為何此刻要站在她的身邊?
小路上只有腳步聲,並沒有其他動靜,讓阮珩相當失望,輕輕的“嘖嘖”了兩聲。
橘貓不知何時換了姿勢,由背向楚言換成了面向她,兩只雪白的爪子攀著宮闌夕的肩頭,露出一顆貓頭,正在觀察他們,大圓眼睛裡盡是疑問。
趙懷瑾見她正注視著元寶,嘴角泛起的笑容清淺寵溺,他的眼神微黯,看向宮闌夕時閃過莫辨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