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幕,不少人在心裡暗暗嘀咕: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薛寂似沒有生氣,繼續往前走去,在下首的位子上坐下了,笑言:“蕭尚書,這大禮走到哪一步了?可別為了本座誤了吉時。”
“正在行第二拜。”蕭憲道,對著全福人使了個眼色,“開始吧。”
心裡打了半天鼓的全福人如釋重負,急急又喊:
“二拜父母!”
蕭無咎輕輕拉了下紅綢,似在提醒著楚明鳶,兩人整齊劃一地對著高堂躬身行禮。
全福人一瞬不瞬地盯著這對新人,只略一停頓,就迫不及待地喊道:
“夫妻交拜!”
蕭無咎以紅綢牽引著楚明鳶轉過身,兩人面對著面,對著彼此行完了最後的交拜禮。
蓋頭下,楚明鳶依然看不見蕭無咎的臉,視線落在他腰側佩戴的那塊蓮花紋環佩上。
那是她贈與他的玉佩,大紅色絡子上串的紅珊瑚珠子瑩潤生輝,似有人用手指反反覆覆地摩挲過……
楚明鳶的目光隨即又落在某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突然間想起了畫冊上的場景,不好意思地咬唇,耳根微微發熱。
三拜,禮成!
全福人比蕭憲還要激動,高亢地又喊:
“禮成!送入洞房!”
末了,全福人擦了擦額角的汗液,心總算是落了地。
她主持了那麼多場婚禮,就今天最為跌宕起伏。
之後,新人就在全福人的指引下往喜房方向去了。
蕭憲作為主人,趕緊招呼著賓客們移步花廳,享用喜宴,蕭大老爺、二老爺等人也幫著一起待客。
喜堂內,喧喧嚷嚷,熱鬧非凡。
另一邊,楚明鳶在蕭無咎的牽引下走了一段路後,便感覺周圍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能清晰地聽到身邊人的腳步聲,以及他湊在蓋頭邊柔聲對她低喃:
“再忍一下,快到了。”
溫熱的氣息透過蓋頭吹在她耳朵上,癢癢的。
再忍一會兒。
楚明鳶對自己說,約莫忍了半盞茶功夫,便聽到了碧雲驚喜的喊聲,被她扶入新房,在喜床邊坐好。
接下來,是慣常的流程,壓襟,撒帳,最後由新郎官以秤桿挑起了大紅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