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咎剛要轉身,已被人扯著手臂而急著離去。卻聽月仙子出聲挽留,他將冰靈兒拉過來攬在懷裡,隨即話語聲又起——
“不是我不幫你……”
看著那兩人依偎的模樣,月仙子的笑容淡去,卻依舊淡定自若般的不慌不忙道:“原界的動亂平息之前,我也不便返回玉神界!何況我有言在先,你豈敢莽撞……”
無咎卻緊逼不放,道:“仙子,給個痛快話!”
“唉……”
月仙子輕嘆一聲,眼光中忽而有些迷亂。她遲疑片刻,頷首道:“但有轉機,我盡力而為!”
“有勞仙子!”
無咎帶著冰靈兒,踏空而起。
月仙子急忙昂起頭來,繼續說道:“在我的阻攔之下,西芝島的喬家已打消外出求援的念頭。而你所在的西界島,不宜久留。我若有訊息,由墨規、子車及時與你聯絡,你凡事小心……”
而話音未落,那依偎著的人影已然遠去。
月仙子久久凝望,她波光閃爍的眸子裡,似乎多了一絲失落,還有一絲莫名的妒意。
遇見某人之前,她獨自揹負著族人的寄託,在這大亂之世掙扎前行,可謂孤單而又艱苦、迷茫而又執著。而獲悉某人的身份之後,意外的她突然感到有些驚喜。原來還有人與她一樣,肩負月族的傳承與命運。尤其對方機智多變的手段、寧折不屈的堅守,與她又是何等的相似。何況還有蓬萊境的陰差陽錯,以及銘刻難忘的肌膚之親,使她不由得心生親近之情,只想著彼此攜手同行。奈何諸多的禁忌,又讓雙方形同路人。她只能暗中相助,期待著雲開日出。而一個小丫頭的橫亙阻隔,竟讓她有些彷徨無措。
唉……
海面上,無咎帶著冰靈兒踏空疾行。
見到墨規、子車,他便知道月仙子尋來了。而他想要前往玉神界,也離不開月仙子。故而雙方相見,卻是一個微妙的場面。不過,那女子倒也不易,善意滿滿……
“揹著我——”
無咎尚自想著心事,伸手將冰靈兒背在身後。
旋即一雙臂彎環繞,慵懶的話語聲在耳邊繼續響起——
“一家人哦……”
“嗯……”
“你家後花園的女主人,貌美絕世……”
“嗯……”
“既然佔了便宜,汙了身子,切莫虧待她,理當娶進門,成為後花園的女主人……”
“啊,說什麼呢……”
“我說月仙子啊,玉神殿神殿使,天仙的高人,冤家仇敵,竟然與你通風報信,原來早已成了一家人……”
“沒有……”
無咎察覺不妙,急忙辯解。而脖頸猛然勒緊,耳朵已被咬住。他不敢掙脫,咧嘴慘叫——
“哎呦,口下留情……”
而叫聲未落,背上一輕。
他收住去勢,轉過身來。
卻見冰靈兒飄在半空,兩眼噙淚,神色決絕,漠然出聲——
“無咎,你我情義兩絕,從此永不相見,告辭……”
無咎的身形一閃,伸手阻攔,急道:“我真的沒有……”
“你敢說沒有?”
冰靈兒抬手怒指,帶著哭腔叱道:“月仙子親口說你扒了她的衣衫,強行玷汙她的身子,有沒有此事?她說念在同族之情,甘願成為你的女人,如今又萬里迢迢趕來與你相會,難道有假?”
“她……”
無咎張口結舌。
冰靈兒執意與他同行,他便有些不安,而見到月仙子之後,這丫頭尚算乖巧,他便也放下心來,故而沒作多想。誰料災禍突降,讓他猝不及防。
“見異思遷之輩,輕薄放蕩之徒,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