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操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
薛讓站在演講臺後,麥克風的高度不夠,他只好撐著演講臺,微微傾著身子。
“我的故事大家可能聽說過了,我不想贅述,也不認為有什麼值得學習的地方。”
“首先,我並不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這裡為你們傳授經驗;其次,我的經歷並不適用於大部分同學;最後,無論接下來我說什麼,你們都有認同或者不認同兩個選擇。”
薛讓的聲音十分鎮定,不那麼堅定,可是莫名地讓人覺得值得信賴。
他左手扶著麥克風,手腕掛著一條紅色系著銅幣的手鏈,右手撐在演講臺上,修長手指自然地搭在桌邊,站姿不算端正,卻十分舒適養眼。
“雖然學校和校長對於我的到來寄予厚望,但是我需要和大家坦白,作為一個普通人,我能夠為別人創造的價值極其有限。”
操場上風平浪靜,同學們認真地聽著他的演講。
他的聲音彷彿有一種凝聚注意力的魔力,大家在根據他的話進行思考。
或者說,他在刻意引導大家思考。
如同林舒閑所說,他的演講內容沒有什麼營養,就是莫名地能夠吸引眾人聽下去,同樣的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一定會顯得乏味和無趣。
大概因為他的神態鎮定自若,語氣平靜穩定。
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流逝。
薛讓水到渠成地為自己的演講畫上一個句號。
他走到舞臺前,朝眾人鞠躬謝幕,眾人依舊沉浸在演講中,意猶未盡。
直到他轉身走下舞臺,震耳欲聾的掌聲才響了起來。
“回教室了!”
“大家把原地的垃圾帶走!”
眾人陸陸續續搬著椅子回到了教室,樓道中的同學還在興奮地討論這件事。
“他還挺能說的。”林舒閑咋舌道。
“是啊,聽他的演講很有意思。”
“哼。”
演講結束後,距離放學時間沒多久,就沒有繼續上課,讓他們放好椅子就可以去吃飯了。
春陽一行人離開學校時,在門口附近看到了薛讓。
來來往往的學生偷偷注意著他,他卻神態自若,一點不將眼神落在其他人身上。
“你才智障!你全家都……除了薛阿姨你全家都是智障!”
看到路邊的薛讓,林舒閑立刻回敬了他。
薛讓瞟她一眼,“吃什麼?”
“吃個……”
“我請客。”
“……最貴那家。”林舒閑及時改了口。
“春陽,舒閑,那我們先走了。”周臨溪朝他們揮了揮手。
薛讓目光掠過旁邊的周臨敘,說道:“好久不見,一起吃頓飯?”
周臨溪看了看自家弟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