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卿卿……”
他輕柔地低喚,可是她毫無反應,精緻的五官皺起來,小臉青白交加,楚楚可憐的樣兒令人疼惜不已。
忽然,她輕輕地顫抖起來,雙目微闔,不知有沒有一點神智。
燕南錚又喚了兩聲,她顫得越來越厲害,青紫的薄唇一翕一合,額頭滲出細密的薄汗。
他的胸口好似被人錘了一拳,悶悶地疼。
查出是誰給她下毒,他一定會將那人碎屍萬段!
他的黑眸深處湧出愛憐,抱起她,緊緊地抱著她,似在安撫她不安、驚懼的靈魂。
在他的懷裡,蘭卿曉依然發顫,不過漸漸平緩下來,好似找到了舒適、安全的港灣。
他輕輕摩挲她的後背,舒緩她的情緒,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不再發顫,在他溫暖的懷裡睡沉了。
想把她放下來,讓她睡得舒服一點,可是他又想長久地抱著她,不願鬆手,擔心這一撒手,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像這樣抱著她。
她一動不動,如死一般。
從來不曾這樣慌過,從來不曾這樣害怕過,從來不曾這樣擔心過……
他不敢想象她再也不會醒來的那一幕,不敢想象她從此消失於世間的事實,不敢想象她永遠離開他後會怎樣……他緊緊抱著她,好似這樣抱著就不會失去她,她就不會離開……
燕南錚的五髒六腑似被文火烤炙,焦灼惶恐,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卿卿一定不會有事的……
……
鬼見愁沏了熱茶,帶著幾個太監搬兩只火盆進來的時候,看見殿下一動不動地抱著卿卿姑娘,好似經歷了千年風霜的石雕。
這一幕不宜讓太監們看見,他吩咐道:“手腳利索點。放好了就出去。”
幾個太監不敢看,安放好火盆就立即退出去。
鬼見愁把兩只火盆挪了位置,爾後道:“殿下,喝杯熱茶吧。”
燕南錚動了動,把卿卿放下來,讓她平躺著。
爾後,他接過茶盞,一口氣飲盡,“鬼煞試得怎麼樣了?”
“殿下別急,才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鬼見愁明白殿下焦躁的心情,寬慰道。
“你去針工局問問卿卿的姐妹,卿卿在毒發前吃過什麼。”
“屬下這就去。”鬼見愁道,“太監在外面候著,殿下有事吩咐他們喊一聲便可。”
燕南錚點頭,鬼見愁領命離去。
這一個時辰,猶如一年那麼久,漫長的等待、煎熬。
終於,鬼煞來了,驚喜道:“殿下,屬下已經知道是哪兩種劇毒合成合歡醉了。”
燕南錚欣喜若狂,“速速去配藥、煎熬。”
鬼煞應了,立即去了。
燕南錚輕撫她的臉頰,沉魅的語聲含著喜悅,溫柔如春風輕拂,“卿卿,很快就會沒事的。”
又等了兩盞茶的功夫,鬼煞送來解毒的湯藥。
“你確定這碗湯藥可以解她體內的劇毒?”燕南錚不敢大意,鄭重地問。
“殿下,屬下確定可以。”鬼煞也慎重道,“其中一隻小白兔吃了這種解藥,還活蹦亂跳的,其他小白兔都死了。”
燕南錚把卿卿扶抱起來,輕拍她的臉頰,“卿卿,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