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等林果兒在院子角落裡聽到如下對話時,頓時張大了嘴。
“大哥,你今日插嘴惹得素素生氣了,下回她就不會理你了。”
“妹妹生氣了?我不說話,妹妹不生氣。”
“嗯,大哥最聰明。”
“……”
果然是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林果兒瞪著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對這個不要臉的世間有些無奈。
日子如流水般嘩啦啦又過去了幾日,這日上午,林果兒捧著賬本一蹦老高。
“二姐,咱們這兩個月賺的銀子比得上去年一整年,到今年年底,咱們家在縣城買個宅子都不成問題,還有田地,明兒我就讓爹去打聽打聽,以後,我就是林家大地主的三閨女……”
她咧著嘴哈哈大笑,快活得像一隻小鳥。
林素兒抿著嘴笑,忽兒想到昨日葉掌櫃說起的事,不由試探地問,“果兒,你覺得葉鄯如何?”
林果兒重重哼了一聲,“不如何,不過就是仗著他爹的銀子,整日遊手好閑罷了,敗家子。”
林素兒扶額,果兒與那葉鄯也不知結了多大的樑子,兩人一見面就互掐,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葉鄯對林果兒的情意。
偏偏林果兒半點不察,嘴裡埋汰人的話就沒有停歇過。
算了吧,這些男女間的情愛,她林素兒兩世為人都沒嘗過滋味。
姐妹倆說著話,就見黃日出匆匆來了鋪子裡。
“姑父,可是有什麼事?”林素兒訝然地看著黃日出。
黃日出身後還跟著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林素兒認識,正是上回一道去高涼的趙肖。
幾人坐了下來,上了茶水,黃日出這才說明來意。
“素兒,先前你與梧桐山的土匪打過交道,你能不能幫著走一趟,只要梧桐山的土匪開出個價來,咱們都好商量……”
林素兒聽了好一會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昨日,黃日出與幾位朋友的貨在梧桐山下被劫了,他們去與梧桐山的人交涉,人家直接又搶了一回。
“這批貨急著交,明日下午前必須送過去,”黃日出煩躁地抹了一把臉,“也不知道這梧桐山的土匪怎麼回事,前幾回交了過路費就能過去,這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搶東西,好在沒有傷到人。”
趙肖等他說完了才道,“我也覺得這回太過蹊蹺,想著先前聽黃兄說過你與那土匪打過交道,就與他一道找了過來。”
林素兒擰眉,梧桐山劫了她家兩回,之後便再也沒為難過她,她還道人家已經金盆洗手不幹了,原來是她想岔了。
這個時候,她要是說她們家再也沒有被搶過,也從未交過買路錢,那就是個棒槌了。
她故作沉吟,好一會才道,“那我便去山上瞧瞧,”又吩咐林果兒,“你去準備些東西,咱們也不好空手上去。”
林果兒不情不願地出門了,她二姐好好的,上梧桐山做什麼,可現在這個時候,也不好說這些。
黃日出與趙肖都鬆了一口氣。
雖說讓個小姑娘出頭臉面上不大好看,可實在是被逼得沒了法子。
兩個大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對著林素兒就一頓猛誇,直將林素兒鬧了個大紅臉。
幾人沒有注意到的是,不知何時從後頭出來的陸長風站在門邊,臉上露出絲古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