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冉沒有回頭,腳步從容。
她腰上忽然圈住一雙手,她被陸升牢牢釘在樓道的牆壁上。
他的眸光很冷,像豁開口的冰面,深不見底。
“冉冉。”
是真的喜歡她,所以什麼都依著她。
桑冉整個人被他抵住,動彈不得。
水杯在她手上滑落,碎片滾落一地。
她想,自己還是太懦弱,對付陸升這種人,她應該潑他一臉才對。
“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桑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成功看到她喏動著唇,氣息不穩,像受驚的小鹿。
桑冉的眼眶裡泛出淚花,可是她沒有哭。
她黑白分明的眼神漸漸空洞,像看不到他一樣。
“這就是我,怎麼?害怕的想逃了嗎?”陸升咬著她的耳垂,她身體戰慄,腿軟的站不住。
桑冉的後腰被他折出一個弧度,她難受的閉上眼:“我怎麼想,不關你的事。”
“可是你坦然的接受過,不是麼?”陸升低笑一聲,他的唇印在她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的氣息熾熱,“因為你這裡,給我留了位置。”
她不安的在他懷裡扭動著,陸升皺起眉頭。
不乖,不聽勸,不識好歹。
說得就是她。
他靠在她額頭上:“桑冉,你不要在我面前逞強。”
“我沒有逞強,我過得很好。”她不會依賴任何人來證明存在感,她不想活在任何人的期待裡,“同樣,沒有我,你也會過得更好。”
陸升咬牙切齒的告訴她:“我不會。”
桑冉沒吭聲,畢竟根據經驗來看,陸升的臉皮厚到難以想象。她深吸一口氣,直直對上陸升的眸光:“原來做陸先生的妻子,只是當一個生育工具?”
陸升的指腹探得更深。
“你以為我在跟你玩過家家?”
黑暗裡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回敬他的是一個耳光,來自桑冉。
桑冉的手還揚在空中,她麻木著腿朝旁邊退了兩步。
陸升的整張臉埋在陰霾裡,看不清神色。
客廳裡的璧鐘走過分秒,她一顆心懸起來,惴惴不安。她深刻體會到了死刑犯意圖懺悔的心路歷程。
吵架拌嘴歸一碼事,誰先動手誰出局,畢竟婚姻不是拳擊場。
再說了,嚴格意義上不是她先動手的。
桑冉覺得也不是無力挽救,陸升以前可是在部隊訓練過的人,她應該不是第一個打他的。
她從來沒問過陸升的事,當然不知道,陸升確實從來沒被人打過,尤其是打臉,都是他把別人打趴了。
她萬萬沒想到,下一秒陸升會捉住她的手腕,好心的揉了揉:“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