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向天眼中竟流露出幾分嘉許:“笙笙說你除了身體差一點,不失為一個很好的丈夫人選,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呃呃、吱、真這呃呃……麼說?”嘉嶼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
雲向天點頭,眼裡有些嘆惋:“我從來沒有和你好好聊過,今天竟然發現,你的談吐其實很不錯。”
嘉嶼臉上又羞愧又高興:“唔啊……說話噗行,咔哦、控制、不好、肌張啊哈、力……”
“沒關系,不是現在都有科技輔助發語音了嗎?而且你慢慢說,我們多聽幾次,以後肯定也能像笙笙一樣聽懂的。對了,笙笙出去很久了,把未婚夫一個人丟這兒算怎麼回事呢?”雲向天推了推妻子的胳膊,努嘴道。
“可不是嗎?我去叫她。”齊銘葉接了丈夫的眼色往外去。
齊銘葉推門,正趕上嘉峻在評判嘉嶼:“嘉嶼如果不是如此嚴重的殘疾,你認為他一定把你視作唯一的選項嗎?他也不過是覺得如今的你是他終於可以夠得著的物件了,如果他處在我的位置,他未必——”
“夠了!”嘉峻的話讓雲笙感到憤怒又受傷。不得不承認,他的話夠狠夠現實,讓她一時無可辯駁。她甚至覺得自己對嘉嶼偶爾爆發的心軟也十分可笑!是了,都是池家人,池嘉嶼又有什麼本質不同?她怎麼會輕信他對她是無私愛意?若真無私,恐怕也不會忍心誤她青春!
心裡想歸這麼想,但她並不想在嘉峻面前認輸,反而冷笑著斜睨道:“怎麼?你輸不起?我就是寧可走進嘉嶼的算計裡,也不踏足你的!不可以嗎?順便我告訴你——一個禮拜內我就會嫁進池家,新郎是池嘉嶼!你請便吧,我的小叔子。”她指著庭院的鐵門,下了逐客令。
齊銘葉見嘉峻還不太肯走的樣子,也板起臉沒好氣地說:“我說池家大少,你請回吧。我們全家都對你哥哥挺滿意的。今天也不是大宴賓客的日子,我們就想和自家女兒女婿吃頓飯,你要來討酒喝,恐怕得改日。你再不走我把笙笙爸爸叫出來,場面可就不好看了。”
嘉峻似乎仍不甘心就此放棄,向前一步對齊銘葉道:“伯母,其實事情沒有到不可轉圜的地步,對於婚姻,你是過來人,你勸勸她……”
齊銘葉正色道:“我這個過來人打量下來,覺得嘉嶼是個好孩子。”
雲笙沒有聽完齊銘葉的話,直接走倒停在庭院中的嘉嶼的車前。沒等她敲響車窗,車裡的小鄭和另一個用人就開車門走下來了。
“你們都看到了?”她指指不遠處的嘉峻。
小鄭帶著無奈回道:“看到了,可我們也不敢勸大少離開……”
“也是!”雲笙表示理解,接著伸手道,“手機。”
小鄭把自己的手機恭恭敬敬遞給了她。
雲笙毫不遲疑地撥通了池太太的電話。
“你好,嘉峻現在在我家鬧……”隨後她把手機交還給小鄭,道,“你們太太有話要交代。”
嘉峻在小鄭和另一名男用人的連勸帶拽下坐進了車裡。
雲笙跟過去,隔著車門她說:“我知道腿長在你身上,你要隔三差五來胡鬧也隨你!但我嫁嘉嶼是嫁定了!既然說到權衡利弊,我希望你往後也多為池家的聲譽和你自己的名聲考慮,你將來總要成家立業,說不定還要來個強強聯合的聯姻,想來門當戶對的名門千金也容不下一個和前任牽扯不清的丈夫,何況這個前任還做了兄弟的現任老婆!這種事傳揚出去,恐怕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勸你就此打住,這才是你作為池家繼承人的明智之舉。”
她懶得去管嘉峻的反應,扭頭就往屋裡走。
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她鬆了一口氣,卻又忽然一陣悲哀湧上心頭,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還是沒有噙住。
齊銘葉也紅了眼圈,攬住她的臂膀抱了抱:“我知道你還捨不得 ,但決定放下了就不要去想了。眼淚擦一擦,別讓嘉嶼看見……”
嘉嶼?那個殘廢看見了又如何?聽到他的名字,她心裡莫名一股憤懣,反而一時忘記了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