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裡面蓄積了淚水,她好想報仇,好想讓害她的人也嘗嘗有苦說不出的滋味,可她才十二歲,還是個孩子,什麼都做不到!
“不許哭!”嶽檸歌微不可見地拂袖,輕輕拭去嶽良緣眼角的淚花。
這樣大喜的日子,若是被李滄荷的爪牙看到了嶽良緣在哭,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來。
嶽良緣知道自己不能哭,可就是忍不住。
要她笑容滿面地送自己仇人出嫁,嫁的還是魏閥,她就是不甘心。
她望著嶽檸歌,眼底盡是委屈。
嶽檸歌沖她微微一笑:“你放心,姐姐保證,這些年你吃的苦到最後會有人還回來。”
她說的篤定,讓嶽良緣眼中精光大甚,已然是看到了希望。
前面的迎親的隊伍分開兩邊,因為嶽錦繡不是妻房,只是妾侍,並不能從正門而行,魏淵帶著人走了大門,嶽錦繡走了側門。
妾侍成婚有規矩,不用拜堂,所以嶽錦繡被安置在新房裡面就不用出來了。
餘下的事,只需要魏閥打點好一切就行。
嶽檸歌本想功成身退,魏閥裡面高朋滿座,大多都是朝廷官員,若是見到她在場,八卦起來可不得了。
哪知她剛剛準備離開,卻聽的一聲慈愛的聲音響起來:“那不是檸歌丫頭麼?”
嶽檸歌笑盈盈地轉過身去,但見魏老夫人正在魏淵和七姨娘的攙扶之下走了過來,
“老夫人。”嶽檸歌甜甜地行了個禮,“少將軍,七姨娘。”
魏老夫人身體康健,伸手來拉嶽檸歌:“才多久不見,又長高了。”
七姨娘笑道:“老夫人,檸歌又不是草,見風長。”
“是啦是啦,檸歌是寶,”魏老夫人又埋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有些失落,“只可惜阿淵沒這個福分。”
“老太太,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做什麼。”七姨娘道,“再說了,少將軍這不是納妾麼,少夫人的位置可是懸著呢,到時候若是少將軍……”
“七姨娘!”嶽檸歌生怕七姨娘說到興頭上,魏老夫人一個答應,還真的亂來,於是趕緊道:“我還小,不忙成婚的。”
魏老夫人道:“檸歌丫頭怕羞了。”
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
這一場婚禮,不拜堂,只是走個過場,送親的隊伍並沒有久待就離開了。
只是嶽檸歌被魏老夫人留了下來,說是一會兒長公主也要來,嶽檸歌不便推辭,卻將嶽良緣給帶在了身邊。
良緣雖然是啞巴,但腦子靈光。
嶽檸歌帶著嶽良緣在魏閥的高朋滿座裡混了個熟臉,然後才安安靜靜地等著長公主。
結果……
來的人並不是長公主,而是姜即墨。
姜即墨尋到了魏夫人,十分抱歉地表明瞭長公主身體不適。
魏淵納妾,連魏元帥都不用出席,長公主身份尊貴又豈會真的來?
魏夫人倒是明白其中道理,不做他想,只是讓姜即墨一會兒吃杯薄酒。
只是姜即墨藉口公務繁忙,也沒有做久留。
他倒是見到了嶽檸歌,不過也就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元帥府。
見此,嶽檸歌也沒有久留,吃完了喜酒便是帶著良緣回了嶽府。
相對於魏閥的熱鬧,嶽府就顯得有些冷清了,雖有紅綢裝飾,但在夜間顯得鬼魅而陰森。
回到府中,嶽檸歌便是聽到李滄荷太過開心而醉酒的訊息,這樣的夜晚,真的很適合做一番大事業!
到了三更時分,嶽檸歌換上了一襲黑色的勁裝,悄無聲息地躥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