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跟著追出了門,叫道:“周寧你個王八羔子,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道袍讓我看看都不行?”
周寧冷笑道:“老劉,你也說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打電話讓你給我留的七套道袍,你留到哪裡去了?”
老劉臉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這個聽我解釋,我……”
“老子聽你解釋個屁,什麼東西,趕緊滾!”周寧不屑的說。
柳夕等人也沒有理睬老劉,先後上了邁巴赫房車。
見所有人上了車,周寧油門一踩,迅速朝龍虎山的方向駛去。
路上,周寧一邊開車,一邊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懷裡的道袍。
道袍上繡著千山暮雪的圖案,黑壓壓的群山,白茫茫的雪花,構成了一副黑白分明視覺沖突感極為強烈的圖畫。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周寧老覺得摸在道袍上的手指,感覺到了雪花的寒冷和柔弱。仔細的感知,卻又發現什麼都沒有。
王文達已經把道袍穿在身上,他身上的道袍繡的是歲寒三友松竹梅。明明車裡沒有風,但他身上的道袍卻似乎在飄動。
不對,不是道袍在飄動,而是道袍上的松在動,竹在動,梅花在吐蕊。
可是凝神一看,明明松依然堅挺不動,竹子依舊堅韌有節,梅花仍然淩寒獨開,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化。
王文達卻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融入了天地之中,他似乎感覺自己變成了松,變成了竹,變成了一朵傲雪欺霜的寒梅。
一剎那間,王文達腦海之中彷彿有一道電流穿過,擊穿了他的靈魂,打通了他堵塞的心竅。
那種感覺,彷彿愚昧的人頓時開竅一般,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世界。
此時此刻,王文達正式晉級成為武學宗師,華夏乃至全世界現今最年強的武學宗師。
王文達正覺身心無比清爽時,聽到耳邊傳來柳夕的聲音:“恭喜。”
她說恭喜,說明她立刻就察覺到自己晉級為武學宗師。
王文達內心無比複雜,朝她拱了拱手:“多謝。若非是你的指點,我可以要多耗費五到十年的功夫,才能看透那一層窗戶紙。”
“緣分罷了,何必道謝。”柳夕淡淡的說。
周寧一路開的飛快,但中間遇到一次堵車,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時間才算疏通了道路。等他們感到龍虎山下時,已經是五點零三分鐘。
周寧按了按喇叭,山道前的收費站升降杆卻紋絲不動。
守在收費站前的三個道士面色不愉的說:“請回吧,吉時已到,大典一開,休得喧嘩吵鬧。”
柳夕朝周寧說:“你現在穿上道袍下去,看看他們敢不敢不升杆。”
周寧嘿嘿一笑,果然迅速套上道袍,開啟車門走了下去,站在三名年輕道士面前。
“你剛才說,讓我們回去?”周寧看著三個年輕道士,輕聲問道。
三個道士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道袍上,只覺無數重山向他們壓來,天上皚皚白雪遮天蔽日,讓他們逃無可逃。
三人頓時汗透重衫,臉上滿頭大汗,呆呆的望著周寧,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拉起杆,別耽誤我們時間,否則後果你們承受不起。”周寧輕喝道。
“是是,請稍等。”其中一個稍微年長的道士按了一下遙控器,攔路的杆子升了起來。
周寧轉身上了車,開著邁巴赫轟隆隆的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