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舟沒聽清:“什麼?”
談聲張眼瞧他:“脆皮年糕。”
十分鐘後,陳彥舟將手裡兩串年糕放到託盤裡,轉臉問:“只吃年糕嗎?”
談聲點點頭,指著旁邊的面攤說:“我吃牛肉麵。”
“那我也要。”
小攤的桌子低矮,對他們倆的身高來說都有點別扭。
談聲咬了一口年糕,評價:“一般。”
陳彥舟說:“好像是不怎麼脆。”
“炸太軟了,第一遍炸出來應該把殼戳開,再炸一遍。”談聲說著又咬了一口,“油也一般。不該用這個牌子的。”
陳彥舟情不自禁跟著問:“那用什麼牌子?”
談聲報出一長串,精確到哪一款哪個産地的加工廠。
“哇,你好厲害。”陳彥舟由衷道,“像電視上的米其林大廚。”
談聲嘴角抿了抿,心頭劃過幾絲不自然。
她竭力去忽略心頭的那點不快。
不是聽他說話不快,是為了自己的退縮。
談聲不想告訴陳彥舟她家是做什麼的,就像當初她不想把辣椒醬帶來給同學一樣。
好奇就意味著詢問。
而她不想說。
年糕吃第三口的時候,陳彥舟就發覺談聲不對勁兒了。
盡管她還維持著尋常的表情,可就是不一樣了。
這是一種直覺,是他聰明的大腦對她的第一判斷,而這判斷從認識她以來還沒出過錯。
從花店出來後一切正常,一直到剛剛。
他垂眸看著手裡的簽子。
她咬了口年糕,給出了負面評價,他接著聊了幾句,她順勢講起炸年糕的步驟......
不可能是他的吹捧出錯,他拍馬屁的功力明明很是渾然天成。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陳彥舟隱隱約約猜到了真相。
他掀起眼皮,語氣嚴肅:“這年糕有這麼難吃嗎?”
談聲:“......?”
“不然,我換家給你再買一根?”
談聲:“......”
陳彥舟給她一個瞭然的眼神,站起身:“那我去了。”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