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怪。”樓楓秀心想,比起這個,還是更見怪你說看了老子長針眼。
樓楓秀胡亂套上衣裳,世外仙這才仔細看到,他著身的衣裳顏色深,深的部分染透了血。
昏沉睡去的少年,背心已經被血裹濕,當下意識到不對,世外仙面色凝重道“秋秋,趁好你醒,取剪刀過來,給爹掌燈穿線!”
“我不要,才不想管臭烘烘的男人......”
“哎,算爹爹求你,好秋秋,你來瞧瞧,這人將要死了!”
世外仙端著油燈,燈火掃過阿月眉眼。
少年面色蒼白,燈影下的眉目漆黑濃厚,唇瓣遺留猩紅,豔麗如同紅梅落雪,美的驚心動魄。
蘭秋倒吸一口冷氣,當場含羞“那行吧,我先幫他剪剪衣裳。”
披著血衣的樓楓秀“......”
現在見怪來得及嗎。
世外仙讓出臥房,將阿月放平趴在床鋪上。
剪刀穿過領口,剪開衣裳,露出背心。
刀傷深可見骨,翻出皮肉。
滿臉紅暈的秋秋“哇,他有蝴蝶骨!”
心疼到窒息的樓楓秀“......”我忍。
“秋秋,你幫爹穿針引線燒一把剜骨刀。那個,你,你怎麼稱呼?”
“樓楓秀。”
他因忍氣吞聲,喉嚨低啞,世外仙聽不真切,無暇多問,便道“秀秀,你去燒鍋熱水。”
“......”樓楓秀對這個稱呼不大適應,但他在虎視眈眈秋秋的眼神中沒有立刻行動,並迅速思考了下,將這個眼都焊在阿月身上了小丫頭扔出門外的可能性。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畢竟求人救命,就要忍氣吞聲,於是勸服自己動身前去燒水。
針線穿過皮肉,阿月昏昏沉沉,在煎熬的痛苦中蹙緊眉頭。
他掙紮著醒來,由於姿勢受限,除了皮肉之苦,還有脖頸痠痛,姿勢難挨且痛苦,四肢百骸通體麻痺。
他微垂雙目,挑開一條眼縫。
看到樓楓秀屈膝蜷縮在床角,一隻手緊緊握著他的手指。
眼尾暈紅,淚水尤濕。
阿月掙動手臂,反握住他的手,帶到唇邊,親吻他布著齒痕的指尖。
世外仙艱辛縫合著皮肉,蘭秋執燈旁侯。
樓楓秀感受到指尖滾燙的親吻,渾身發麻,卻不敢再動。
阿月發出一聲嘆息,聲音虛無縹緲,見風即散。
見到你那刻,我忽然痛恨我如此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