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金軍外,銀軍也展示了他天字第一號密間和暗殺之王的風采。
在半個月的時間內,銀軍與其手下,透過層層設防,足足攔下了三十六撥往京中快馬送信的信使。
儘管賈琮是打著奉聖意,調邊軍入京的名義聚攏兩萬大軍,又有天子劍在身。
但仍有不少大同府高門並不信任,派出了快馬,往都中傳信。
賈琮雖然不能確定,銀軍是否將所有告密之信都攔了下來,但到了這一步,他只能選擇相信。
唯一心安的是,銀軍向他保證,縱然果真有漏網之魚,到了現在,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謀劃了數年之久,其實在崇康帝調邊軍入京,充實京營力量時,大局已經徹底抵定。
如今所為者,只是為了更好的順取,減少賈琮以後的難處……
畢竟,打天下容易,坐天下太難。
銀軍還告訴賈琮,這是武王和他們這些老人,能為他做的為數不多的事了……
總之,到了六月初一,賈琮自大同城上閱兵之後,率二萬強軍,折返神京!!
一面冠軍侯大旗迎風招展,賈琮一身金盔金甲,天子劍斜刺西舉,厲聲道:“大軍開拔!”
“殺!”
“殺!”
“殺!”
萬軍附和,沖天殺陣向長安!
……
崇康十四年,六月初十。
神京,皇城。
炎熱盛夏,往年都要放幾座冰鑑的大明宮養心殿內,如今還未撤下棉厚的門簾。
崇康天子蒼白的臉上,似是一夜之間,就長滿了可怖的老年斑,讓他身上的暮氣,再也遮掩不住……
曾經一天只睡不到三個時辰的勤政天子,如今每天清醒的時間,已不足三個時辰。
誰也不知他什麼時候會沉沉昏睡過去,誰也不知他何時會突然醒來。
一切,都靠宮裡那位醫術如鬼神般的老供奉支撐著……
“賈琮到何處了?”
忽地,一直靠在龍椅上閉目昏睡的崇康帝睜開了眼,出言問道。
戴權聞言登時凜然,身子繃緊,答道:“回主子,六月初三時,冠軍侯就派快馬回京,稟奏在大同府已經生擒方程,只將大同府方程餘毒肅清後,最遲六月初六,也就是出京正好一月後,啟程星夜回京。想來,最多再有三四日,就能回來了。”
崇康帝聞言,“唔”了聲後,又陷入了寂靜中。
不知多了許久,他忽地再度睜眼,這一次,眼中多了幾分凌厲和肅煞,問道:“龍首原,還沒傳出喪音?”
一直在殿下候著的紫宸殿大太監蘇城忙躬身答道:“還未有音訊。不過奴婢的人已經封鎖了龍首原,靠了上去。只要主子傳旨,龍首原隨時火起……”
崇康帝“嗯”了聲,有些含混不清的說道:“三日之後罷。”
養心殿內氣氛一凝,蘇城應道:“奴婢遵旨!”
說罷,轉身出去安排。
戴權則看了看已經去了撞錘不再發生響聲以免驚嚇住天子的大座鐘,見已經到了巳時,便道:“主子,該請老供奉來用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