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當哭,英雄淚不止,將軍淚滿襟。
一世英雄的羅非,不,三世英雄的羅非此時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一座座墳冢前面,整個人精神是崩潰的。
就在昨天,他剛剛得到了訊息,那就是林倩為他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把他高興地不行,但是今天,他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全世界。
實際上,羅非和阿德米亞並不熟,但是羅非卻完全承受不住失去阿德米亞的痛楚。
不是因為阿德米亞是他的女人,恰恰相反,阿德米亞並不是,甚至阿德米亞到了死的那一天,仍舊是完璧之身,羅非痛楚的,是阿德米亞的犧牲。
不知不覺之中,東部沙漠下起了一場雨,這場雨以傾盆之勢席捲了整個地區,可謂久旱逢甘霖。
吃飽喝足的黑『色』精靈再也不敢偷懶,一個個帶著虔誠之心在荒蕪的土地上播種,而這一天,後續趕來的數百萬幻界戰士們,同樣在瘋狂的忙碌著。
全民皆兵的年代,幻界之人,人人勇猛,她們爭先加入了民兵和正式軍隊,一時間,幻界計程車兵數量無比巨大,哪怕是最近聽從了江凡的命令,潘多拉已經開始裁軍,但海量的人數還是讓黑『色』精靈們吃驚不已。
只不過,沒有人多想什麼了,此時此刻,他們能做的只是耕種,不停地耕種,去補償欠下了的債。
也是這一晚,羅非病倒了,發燒、說胡話,心心念著的只有阿德米亞和那一萬名勇士。
這,是一個兵者的慈悲心。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但身不由己。
羅非這一病,足足過了三天,龍清秋終於從百忙之中趕來了。
此時的龍清秋仍舊沒有回龍界主持大局,龍界仍舊交給了代理龍帝龍靈,她一直都在情況同樣艱難的幻界南部主持工作。
今天,她來了,風塵僕僕而來,來的時候甚至都來不及洗個澡。
當龍清秋走進了營帳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憔悴不堪的羅非,此時,希『露』雅、卡米拉甚至是潘多拉都在一旁服侍。
一看到龍清秋,潘多拉連忙走過去,握緊了她的手,帶著滿滿的歉意說道:“對不起秋姐姐,我、我沒有照顧好哥哥……”
“我都知道了,非三天前就已經派出了不少人,把東部地區的情況散播出去了,現在南部的三個部族都已經歸順了,白晝部落的族長表示,非好了之後,他們願意邀請非來和談,和平解決。”
“這……”潘多拉聽到這,頓時聽到了自己的心被羅非的細心融化的聲音,她轉過頭,望著仍舊昏『迷』不醒的羅非,哽咽的說道,“秋姐姐,我能愛他嗎?我能給他生孩子嗎?他心心念著的都是我們幻界啊!”
龍清秋的心也在融化,其實她很清楚,潘多拉不是沒有野心的女人。
其實早在幾千年神魔戰爭之前,幻龍的勢力有一段時間是被潘多拉的母親,老幻皇壓制的,那時候她的目
標就是統一九界,後來,潘多拉繼承了母親的皇位之後的同時,也繼承了母親的野心,只不過,當時幻龍的勢力變得很大,讓她不得不暫時放下了自己的野心。
後來,在幻龍被羅非和九界聯軍滅掉之後,潘多拉一度展『露』出了自己的野心,想要將整個位面再次獨立,而這時候,羅非一心一意的幫助她,輔佐她,讓她又慢慢的萌生了把羅非據為己有的野心,畢竟,羅非太優秀了,而且擁有巨大的潛力,如果能夠得到羅非,以後恐怕不只是能守住幻界,還有可能得到更多的地盤。
但是,阿德米亞事件徹底改變了潘多拉,她不但認識到自己不夠強大,還發現自己徹底看輕了羅非。
龍清秋看到潘多拉已經真正的投誠,不由嘆道:“等他醒了,讓他決定吧,潘多拉,一將功成萬骨枯,幻界打了幾千年的仗,國力虧空的太厲害,而且內部矛盾太多,才會發生阿德米亞的慘劇,你作為一代君王,以後不要再發起任何戰爭了,這不是非希望看到的。”
潘多拉深深點頭:“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會了,阿德米亞對我來說是最大的警鐘。”
……
龍清秋來了,羅非的病也好了起來,不到三天功夫,他就痊癒了。
這一天清晨,羅非不顧反對,只是一個人來到了南部地區,在一片白水河畔,進入了白晝族的領地。
白晝族是白精靈的一個分支,在幻界也屬於一個大種族,白晝族有男有女,奉行平等互利原則,一直都想和幻界人交好,甚至提出了要互相通婚的要求,但就在幾千年前,潘多拉的母親曾經很殘酷的拒絕了他們,還將白晝族派出去的使臣變成了太監送了回去。
這件事讓當時的白晝族族長大怒,當場宣佈自立為皇,緊接著就發動了對幻界的戰爭,雖然當時被對方打得打敗,但是沒有挫傷太大的元氣,他們以白水河的險峻為依託,防守了上千年。
如今,因為阿德米亞事件,他們被感動,所以終於決定坐下來談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