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的事。”他說。
孟寄寧蹙起眉,像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他問:“你白天一般在哪工作?”
齊椋警惕地望了他一眼。
“不管忙成什麼樣,中午總是要吃飯的吧,”孟寄寧說,“我去找你,我們一起吃。”
“不用了。”
孟寄寧注視著他:“這不是約會。”
齊椋皺了皺眉。
“是約飯,”孟寄寧說,“我喜歡和別人一起吃飯,人多吃得香。平常還好,週末了,大家都出來聚餐,朋友圈到處都是合照,只有我孤零零一個人,太寂寞了。”
“你沒有其他朋友嗎?”
“以前有,現在沒了,”孟寄寧的眼神有些落寞,“我想大概也不是真朋友。”
他可憐巴巴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齊椋在心中提醒自己,就像那天晚上的醉態一樣。
“辭職之後,一部分把我拉黑了,另一部分在裝死,”孟寄寧說,“如果你週末中午有空,能陪我吃一頓……”
他用乞求的眼神望著齊椋。
在咬斷自己的舌頭之前,齊椋開口說:“友誼路和長青路交彙的地方,有個中石化加油站。”
孟寄寧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在這樣的眼神攻勢下,齊椋沒法不繼續說下去:“我一般把拖車停在那裡,如果不在,那就是接到單子了。”
孟寄寧笑了:“那我12點左右去找你。”
即便花了全部自制力,齊椋也沒能停止想起孟寄寧,想著他會來和他吃午餐。
可惡的是,12點前,新來了一單,一輛撞上綠化帶的奧迪。車主坐在副駕駛上,罵罵咧咧,嘮嘮叨叨,齊椋發覺自己完全沒聽進去。
更恐怖的是,對方選了一個距離較遠的修車廠,他竟然心懷不滿。
緊趕慢趕回來,也將近1點了。
他在加油站旁邊停下,仔細把附近的車輛和行人搜尋了一遍。不在。
大概是等不及,先走了。
孟寄寧沒來幹擾他,甚至,可能因為這件事,從此退出他的生活,他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無論現在心頭湧起的感情是什麼,都與愉快無關。
他拉下手剎,準備去附近吃點什麼。平常他會自己帶點幹糧,因為孟寄寧說要來,今天他什麼都沒帶。
他剛剛解開安全帶,車窗響了。
往外看,孟寄寧朝他招手,晃了晃賽百味的外帶盒。
他不知道,那一瞬間,他露出了怎樣動容的神情,以至於孟寄寧都愣了愣,只是他沒有發現。
他開啟車鎖,孟寄寧爬上副駕駛,左顧右盼的神情和那位哥哥很像。
“你要厚切牛排還是金槍魚?”孟寄寧問他。
“牛排。”
孟寄寧把三明治遞給他,他拿過來咬了一口。之前沒吃過賽百味,嘗起來有點寡淡。
“我想你大概很忙,”孟寄寧說,“看你不在,就買了午餐帶過來,這樣有新單子,你就能隨時出發了。”他歪過腦袋,朝他笑了笑,“到時候,把我趕下車就行。”
他嘴角沾了一點蛋黃醬,齊椋從外賣袋裡拿出餐巾紙,遞給他,指了指臉上。
孟寄寧露出迷惑的眼神,隨即朝駕駛座湊過來。齊椋猛地往後挪了挪。
他在很近的位置停下,往後視鏡裡照了照。“哦,”他說,“在這裡。”
齊椋看著他把嘴角擦幹淨。整件事體貼得讓人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