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了,不一樣了,咱們現在是喪家之犬,哪家好姑娘樂意嫁進這樣的門戶?”
孟佩瑜聲音涼涼:“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會幫小豪把他心上人弄來!”
“佩瑜,你可不能幹那違法亂紀的事!
女婿是團長,只要他地位穩固,咱家多少能沾光。等將來,說不定還能平反。”
孟佩瑜白她一眼,心想又沒冤枉誰,有什麼好平反的。當是封建王朝啊,來個大赦天下?
可她又不能說這種想法不對,畢竟幾年後,小情兒這種只能算道德問題,不至於免職改造。
風吹亂幾人頭髮,夜空下,除了蟲鳴,就是幾人飢腸轆轆的叫聲。
冷靜下來,孟佩瑜突然後悔帶他們出來了。
“媽,要不咱們......”回去?
話沒說出口,孟宏盛醒了。咳嗽著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環境,有些驚惶。
“我這是......”在哪?
“宏盛,宏盛你醒了!”
梁梵騏又哭又笑,把人抱懷裡:“農場失火,咱們逃出來了。
是佩瑜幫咱們逃出來的,她說要送咱們去櫻花國!”
孟宏盛眼裡閃著星光,看向坐在不遠處,安安靜靜的閨女:“佩瑜,你來看爸了!”
孟佩瑜嘴角扯了扯:“嗯!”
“爸錯了,爸不該被李婉婉迷惑,做了那些錯事。佩瑜你原諒爸!”
孟宏盛剛醒,就伸著右手哭起來。那柔柔弱弱的模樣,真有幾分惹人憐惜。
孟佩瑜不想搭理他,可他胳膊一直抬著,還時不時咳嗽。
腹部傷口滲出殷殷血跡,讓她無法忽視。
孟佩瑜閉了閉眼,起身,來到孟宏盛跟前,握住他的右手。
“都過去了!”她聲音輕輕淺淺的。
“沒過去,沒過去,佩瑜,爸讓你失望了!”
彷彿在懺悔,可這眼淚,究竟幾分真幾分假,幾分知錯幾分用孝道威脅,就不得而知了。
孟佩瑜笑了,之後長長地吐出口氣:“說這些有什麼用?反正都已經發生了,就這麼著吧!
我也是衝動了,把你和媽‘偷’出來。仔細想想,還是......”
不等她說完,孟宏盛就驚恐搖頭:“不回去不回去,再在農場待下去,你就得給我燒紙了!
啊啊啊,我不要回去。小瑜啊,隨便你送我去哪,那怕山旮沓呢,爸也沒意見。
爸是犯了錯,可也沒到罪不容誅的地步!”
“行了行了,不送你回去便是。”
孟佩瑜到底對他顧念幾分父女之情,抬手摸摸他的額頭:“不燙了,命算保住了!”
提起這個,孟宏盛攥緊拳頭,壓抑下心底的仇恨。
抬頭卻是堅韌與倔強:“瑜兒,只要給爸個機會,爸一定能東山再起!”
這點,孟佩瑜倒是信。嘆氣:“先休息吧!”
“好好好,爸聽你的!”
眸光看向孟琳玉:“琳玉也回來了,你姐接的你?
回來好,你姐有門道,省得在鄉下蹉跎。”
孟琳玉垂著頭,輕輕地“嗯”了聲。
桑晟從遠處跑來,擦擦額頭上的汗:“小姐,我找到一個廢棄窯洞!”
孟佩瑜點頭,帶著家人跟他走。桑晟來回一小時的路,他們走了將近倆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