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走在街上,入眼的,是一座座低矮的木屋,也有兩層的,多是些客棧酒樓,不過出入的人也甚是稀少,街道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衣著樸素,看見赤著上身,滿頭白髮的人,不禁有些詫異,有四五個小孩,覺得好玩,就跟在亡羊的身後轉悠,頗有些煩人,亡羊轉入街角,又突然出現,擺個鬼臉,就把那群熊孩子嚇的屁滾尿流,轉眼間就跑了個精光。
穿過小街,到了盡頭,路旁有一座小棚子,旁邊起了個灶臺,上面擺著些鍋碗瓢盆,鍋裡熱水正燒的翻滾,賣著一些麵條餛飩類的事物,棚子外的空地上,擺了幾張桌子,有三四個客人,正在哪裡吸著麵條。
店老闆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翁,精瘦,留著山羊鬍子,給他打下手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約莫著有十五六歲的模樣,不是很美,但長的是小家碧綠,很討人喜歡的那種。
她很活波,看著亡羊站在攤前不動,便問道:“客人要吃點什麼?”
亡羊道:“我沒有錢。”
少女笑了,從鍋底撈出一碗麵皮,這是煮餛飩時落在鍋底的,一天的積累,已經煮的稀爛了,平常人不屑於來吃,但裹腹還是很不錯的。
她把餛飩皮撈起,放在碗裡,又加了兩三個剛煮的餛飩進去,淋上辣椒油,然後把碗端到一張空桌上,遞給亡羊一雙筷子,道:“吃吧,不要錢的。”
亡羊拿著筷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善意感動了,他道了謝,然後坐到板凳上,大口的往嘴裡撥著餛飩皮,吃到最後,才把那三個完整的餛飩吃下,餛飩裡,是肉餡的,只有一點點肉,但是很鮮,一口下去,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
吃完餛飩,又把湯喝乾淨了,感覺連個底都沒墊到,不過他也沒那個臉,說什麼再來一碗的話來,這時那少女來收碗,亡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輕笑,道:“我叫阿沐。”
收了碗,少女又忙去了,亡羊記下了這個地方,起身又順著路離開了小鎮,想要找尋記憶,得去個大點的地方,在這個小鎮上,應該是找不到什麼結果的。
他一路走著,漸漸遠去,爬上一座高山,到了高山頂上,等翻過這山去,小鎮就要消失在視野裡了,就這時候,只見鎮子的上空,開始冒出了青煙來,那煙不像是煮飯時的煙,反倒是像極了房屋被焚燬的模樣。
亡羊感覺事情有些古怪,也不怕麻煩了,就這樣折返了回去,一路狂奔,來到小鎮外時,整個小鎮已經四處煙火了,街道上有許多悍勇,手持砍刀,正在四處劫掠。
這是遭匪災了!
亡羊趕緊跑到剛才吃餛飩的那個小棚外,直接那個山羊鬍子的老頭,已經被砍死在了空地上,另一頭,三個大漢正壓著阿沐,不顧她的掙扎,滿眼淨是貪慾。
大漢們笑著,阿沐哭喊聲撕心裂肺,亡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那是分外的堵塞。
他深吸了一口氣,竭力不讓自己陷入癲狂。
亡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把將那壓在阿沐身上的男人提了起來,一個過肩摔,把男人摔在地上,對著他那露在外面的小蟲子,就是一腳踢去,這一腳,是亡羊用盡全力踢的,巨大的力道,那大漢還沒開始喊,就直接死了,餘下的力氣,把那百餘斤的屍體,踢飛出去數百米遠,順著鎮外的那條泥土路,掃起一路塵埃。
另外的兩個男人見了,目瞪口呆起來,這還是正常人的力氣!
可是,這一腳,並不能緩解亡羊的怒火,他一手一個,抓住另外兩個男人脖子,舉起來,生生的把他掐死了。
然後,意識被血腥所覆蓋的亡羊,又把目光,轉向了鎮子裡還在劫掠的其它強人,他轉身走去,隨後,是另一場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