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了。
恨不得昨天重來,她一定不結這個婚。
回了孃家,她沒等開口,她媽就趕緊把她拉到揹人的廚房,生怕她被看見。
“你怎麼過來了?這還沒到三天回門的時候呢!”
劉母和劉佳一樣,瓜子臉,大眼睛。
只是被歲月侵襲後,瓜子臉成了冬瓜臉,大眼睛也滿是疲憊。
以前,她最疼的就是這個小閨女。
長得像她,性子又伶俐。
可最近一樁樁一件件,還是讓她有些寒了心了。
劉佳還沒察覺到母親的變化,撲到她懷裡,“媽,我不過了!他家也太窮了,他對我又不好,我要離婚!”
她一邊哭一邊磕磕絆絆的說著。
說了半天,卻發覺母親一直都沒有回應。
抬起頭,她母親眼神麻木,臉上只有失望和疲憊。
“媽……你怎麼不說話啊。”
“說什麼?”劉母擰著眉頭,“都這個時候了,你讓我說什麼?”
“當初知道你找了個這樣的男朋友,我和你爸就不同意。”
“我們攔也攔了,勸也勸了,你聽嗎?”
“你把我和你爸當仇人,好像我們就是妨礙你幸福的兇手。”
“你不光和他在一起,你還丟了身子懷了孩子。”
“現在婚也結了,你還要我說什麼?”
“趁你爸沒回來前,趕緊回去,剛結婚頭一天,哪有往孃家跑的?你現在是別人家的媳婦,別沒規沒矩的。”
女兒是嫁出去了,他們老兩口還得在這塊生活呢。
他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劉佳沒想到自己回家求援,換來的只是這樣。
抬起頭,這個家好像都陌生了許多。
“媽,你對我可真狠啊,要不是你和我爸急著定日子,我也不至於這麼倉促的結了婚!”
劉母冷笑了一下,“那你當你姐是怎麼知道你要結婚的?你當你姐是誰喊回來的?你姐勸你了吧?你聽了嗎?”
劉佳抬手抓住脖子上的金鏈子,這才反應過來,那是她家裡給她的最後一個機會。
可她用那機會,換了個金鏈子。
從孃家離開時,她淚水漣漣。
劉佳想著,她們不支援她,大不了她自己去把婚離了。
她這麼大的人了,打胎,離婚,她自己也能辦。
別人不管她,她自己管自己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