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徐上國主動朝著南方派系伸出橄欖枝和今天對林書畫強闖輝煌神州的態度來看, 楊青松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徐上峰和林擎天的決裂幾乎已經不可挽回。
換句話說,西南派系內部,激進派和保守派的分裂,也成了定局。
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但徐上峰決心已定,所以才有了徐上國投資北湖行省的事情。
在明確做出重大抉擇之前,先派豪門試試水,這幾乎是西南派系的一貫伎倆,比如當年北方派系的覆滅,如果不是西南派系先對九州城林家傾力打擊,加上北方市洪家的突然出手的話,當年林擎天等人就算能夠從北方派系身上開啟突破口,北方派系的結局也不至於那麼慘烈。
如今徐上峰投資北湖行省,無疑又是先派豪門試水,然後根據南方派系的反饋,在制定計劃的手法。
徐家數百億巨資投資北湖行省,如此耀眼的一份政績,自然是在給南方派系的楊青月保駕護航,可這又不是徐家的全部力量,數百億的巨資,放在哪裡都堪稱鉅款,可這比巨資也決定不了一位決策局委員的進退,徐上國的投資,是一個態度,南方派系如果接下橄欖枝的話,那麼徐上峰自然會隨後出手。
面對這種合作,南方派系沒有拒絕的理由,本來楊修遠都在為楊青月的最終位置而頭痛,如今跟徐上峰合作,那就意味著楊青月的事情,有了徐上峰和徐東平,以及西南派系保守派以趙迎飛為首的幾名決策局委員和一批帝國中心委員的支援。
如此一來,楊青月進入決策局的事情愈發穩妥,而且最終的位置,也極為樂觀。
楊修遠,徐上峰,徐東平。
三位巨頭加在一起,這絕對是一股相當可觀的力量,這股力量如果硬生生的要將楊青月推到內閣,成為副首相之一的話,這是絕對可以做到的。
怕就怕到時候會遇到王系的反彈。
徐上峰跟林擎天決裂,西南派系的保守派自己就可以成為一個強大的派系,如果徐上峰自立門戶的話,自然是想要跟各方較好,他主動朝著南方派系伸出橄欖枝,肯定也不會去得罪王系。
王系如果強力反對楊青月擔任帝國副首相的話,徐上峰和徐東平未必就會堅持自己的意見。
不過這也沒有關係。
去不了內閣,只要楊青月能夠穩穩的進入國民大會,進入中心院士局,這就已經完成了南方派系的預計目標。
而且徐上峰在明年大換屆後,新的職務就是國民大會主任,南方派系如果跟徐上峰保持這種關係的話,可以預見的是,楊青月如果入了國民大會,工作勢必會更加的得心應手。
這樣以來,為了支援楊青月,徐上峰和南方派系的合作關係至少會維持到楊青月在新的崗位上徹底站穩了腳跟之後,這起碼需要兩三年的時間,這無疑是對徐上峰極為有利的。
再者說,就算日後徐上峰和南方派系關係破裂,合作斷絕,在這之前,南方派系也必須要對徐上峰今日支援楊青月的事情給予足夠的回報,這是最基本的政治規則,誰也不能去破壞。
陽臺上,楊青松笑了笑,看了一眼徐上國,眼神中滿是意味深長。
據說這段時間徐家還要繼續加大對皇族智慧之城的投資,如此看來,徐上峰是打定主意要在跟林擎天分裂後,在南方派系和王系中左右逢源了,最起碼,也是要處理好跟這兩大派系的關係。
只不過作為交好的代價,不知道徐上峰給予王系的籌碼又是什麼。
給南方派系一個位置不錯的決策局委員名額,給王系的,自然也不會比這個差,而且王系如今勢大,徐上峰就算在多拿出兩三個中心委員的名額,也是可以理解的。
“走了。”
楊青松突然開口,搖了搖頭道:“得趕緊趕回北湖,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改天再聊吧。”
徐上國愣了下,隨即點了點頭,兩人之間密談的時間並不長,但該說的卻都說了,而且說的比較透徹,現在這會,楊青松如果還要留下,那除了吃午飯之外 ,就沒別的事情了。
而到了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也不會因為一頓飯吃不吃而影響交情。
“我不送了。”
徐上國笑著指了指視線中的中心別墅:“雖然我打定主意不參與,但該觀察的,還是要觀察的,老何,送客。”
楊青松點了點頭,對著隨著徐上國的招呼而出現在陽臺上的徐家關家老何笑了笑,離開了陽臺。
陽臺上,徐上國依舊默默的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視線中這場無聲無息的對峙。
林擎天沒下樓。
林書畫沒下車。
針鋒相對。
徐上國突然笑了笑,看這個樣子,林風雪今天如果不親自出面迎接的話,東北林家的小子是真不打算出來了。
可中心別墅都被林書畫一頓機槍掃射給折騰的殘破不堪,這種事情,這種對峙,拖得越久,林風雪也就越丟臉。
可同樣的,林書畫剛剛把中心別墅折騰成這樣,要林風雪主動下樓迎接,那同樣也是強人所難,林風雪再好的脾氣也沒好到這種地步。
於是場面就僵持住了。
徐上國搖了搖頭,嘆息道:“這又是何苦?”
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