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小夥計哭喪著臉說道:“掌櫃,我們趕快報官吧,所有的貨銀都被搶走,連櫃檯上放著的玉貔貅也給搶走了,到時候怎麼向東家交待啊!”
宋掌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報官有屁用!她就是官,你要報誰去?”
“難道你沒聽說過,這女人和知州有不清不楚的關係,除了這種人,哪個當官的敢跑出來趁火打劫搶百姓。”
他一口老血堵在喉嚨中吐不出也吞不下,報官怎麼可能報,那女人就是故意衝著他們來的。說這是宋家的產業時,她無動於衷,還故意提起楊指揮使。
這些夥計不知道,但他身為宋義的親信,賣了這麼多年陳米,當然知道二者之間的事。
就連那礦山的事,也是知道一些,本來因為礦山被查,還擔憂了好幾天,卻不見衙門的人找上門來,這才鬆了心。
可還沒過幾天安心的日子,這瘋女人就找上了門來,宋掌櫃的腦海中莫名出名一個詞,黑吃黑。
現在銀子和值錢點的物件都被她搶走,你還不敢去報官。
不過宋掌櫃還是有些慶幸,莊柔搶走的只是現銀和些值錢物,沒有打倉庫中糧食的主意。
但轉念一想,他覺得莊柔之所以沒拿糧,是因為太惹人注意。官府現在也只是希望大家多捐糧施粥,純屬自願,真要強迫商人捐出錢銀,沒收貨物,恐怕就麻煩大了。
諒她也不敢這麼做,但光搶銀子也夠讓他覺得不能呼吸了。這次是在年關前最後一次買進糧食,足足有十一萬兩之多。
這筆銀子共有三份,一份是宋家出的,其中一份則是楊榕,最後一份是其它人湊出來的份例。
宋掌櫃欲哭無淚,一晚就老了好幾歲,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先去和東家稟報此事,你們不許對外聲張,等我回來再說。把這裡收拾乾淨,看好庫中的米糧,這些要是也出了差錯,幾條命都不夠賠。”
夥計們只當是賠大了,肯定要被責罰,沒想到命會丟的那方面。但吃罰也受不了,趕快點頭答應一定看好糧食。
“備馬車,桂寶和我去城中就行了。”宋掌櫃說道。
有夥計關心的講道:“掌櫃的,現在去城門也沒開,不如天亮再去。”
宋掌櫃沒好氣的罵道:“別說是去早了,就算是外面下刀子,我也得去城門口等著。你們這些蠢貨!老子還嫌天不下雨雪,日子太過好了!”
夥計不懂他為什麼要自虐,但也知道他現在火氣大,趕快全閉了嘴。反正大冷天去城門口等的人是他,又不是別人。
宋掌櫃坐上馬車,急衝衝的趕到了城門口,大冷天的手腳都凍麻了,便想進城外的酒肆喝一杯酒,烤烤火盆暖和一下。
這才推開門進去,就看到莊柔坐在裡面,桌下放著火盆,正暖洋洋的在喝小酒。
一見他,莊柔便笑道:“喲,這不是仁義米坊的宋掌櫃嗎?大晚上的就要進城呀?這麼冷的天,趕快進屋來暖和一下。”
宋掌櫃下意識的邊擺手邊往後退,“不了,小人馬車上也暖和,多謝大人美意,不敢打擾。”
他往外一縮,就回到了冰冷的馬車上,雙手插在手袖中,哆嗦著縮在馬車角落裡。
桂寶卻冷得不行,在馬車外喊道,“掌櫃,我去給你買壺熱酒。”說著便扔下宋掌櫃,跑進酒肆中半晌不出來了。
“人渣!”宋掌櫃又冷又氣的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