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發生這種讓人匪夷所思的事,很快便會傳到宮外。楚夏倒是還不知道,正和莊柔在回去的馬車中,無良的騷擾著她。
“我看你的傷已經好全,可以跟我回洪州了。身為朝廷命官,就得像個樣子,案子都還沒破完就待在這裡不回去,成何體統。”他靠著馬車軟墊,一臉官威的教訓道。
莊柔本來是想回洪州的,待在家中養傷有些無聊,剛剛和史藏學的東西還不精,又被哥哥盯著不能到處亂跑。
但現在看著楚夏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她就有些想和他對著幹了。
“反正都快到年關了,家家戶戶都要團圓,等過了年開春後過去正好。”她訕訕的說道,來都來了,吃了年夜飯再回去好了。
楚夏呸了一聲,“中秋還有十來天,你就說到除夕去了!別給我想的美,等我把事情辦完,你就跟我回洪州。難不成你以為現在是駙馬都尉,皇上還真能弄個公主嫁給你不成?”
還以為他是良心發現,專門來救自己的,搞了半天並不是專程過來,就是順路而已。
果然是她認識的那個小郡王,依舊是這麼的壞和討嫌。
莊柔抿了抿嘴,漫不經心的問道:“大人,你回京城有什麼事?”
楚夏懶洋洋的說:“洪州的流民越來越多了,雖然已經安排了地方居住,但是大部份沒吃食穿,我已經把救災司的銀子拿出來發食物。還好你當時搜刮的銀子不少,還能頂些日子。”
這傢伙說話真難聽,莊柔咧了一下嘴,銀子是自己厚著臉皮弄來的,他倒是趁自己不在就大方的拿去用了。”
她想提醒楚夏,不能任流民在同一個地方無所事事的待太久,總是沒活幹,就靠官府或是好心人的施粥,洪州會亂起來的。
還沒開口,就看到楚夏自言自語的說:“但也不能讓他們閒著,我這次過來除了找戶部要銀子買糧回去,更重要的是得拿到大筆的銀子。”
“我想借著救災的事,順便把河堤修了。正好這些流民可以去做工,這樣省得他們遊手好閒的容易鬧事。就看戶部給不給錢了,要不你去幫我把戶部砸一回?”
莊柔嫌棄的白了他一眼,“戶部砸了,要是他們不給我駙馬的俸祿怎麼辦?那洪州的知州是你,這種小事還能搞不定?”
“戶部不給錢,你不會把家中的東西賣掉一些,就是閒置不用扔倉庫裡堆灰的那些。賣掉三分之一,別說是給災民喝菜粥,天天吃肉都夠了。”
楚夏莫名其妙的看著她,這是傻的吧,“我是來當官,又不是做善人,為什麼要賣自己的東西給流民?”
“再說……”他突然伸手捏了捏莊柔的臉,“這回你可是替我立了個大功,不給我銀子是不可能的事。說吧,想要什麼,本王都賞你。”
莊柔拍開他的手,揉著臉蛋想了想說:“那等我想好再說,要讓你大大的出血一回。”
楚夏懷疑她現在不提,是想找機會陰自己一把,還是趕快把人帶回洪州好。
實在是流民和事務太多,可靠的人手少得可憐,想她這麼吃苦耐勞,指一干出十的勤奮手下太難得。
放在京城裡閒著就是暴遣天物,為自己發光發熱,才是道理啊!
為了把莊柔騙回去給他當牛做馬,楚夏嘴角帶笑剛想開口,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他皺了皺眉頭,就聽到外面有人不卑不亢的說道:“在下神隼門十一,蘇樂,見過蔭德郡王。有一件人命案,有些案情需要和莊柔莊駙馬都尉查問。”
楚夏回頭茫然的瞧著莊柔,“你在京城殺人了?”
這傢伙怎麼冤魂不散啊!
莊柔無語的說道:“還不就是上次那葉家老太太的事,他總懷疑是我乾的,上次還以為在河邊已經說清楚了。沒想到現在又尋過來,他是沒案子破閒的吧。”
“葉家老太太?”楚夏想了半天,才勉強記起了那私下被人稱為牌坊老太的葉家老太太。
他都不關注這種老太太,用得著的時候叫人去打探就行,原來是被殺了呀。
“無冤無仇的你怎麼可能去殺那老太太?這黑燕子蘇樂是查案查瘋了吧,反正又不是你殺的,看本王讓他滾!”
莊柔卻呵呵笑了一下,“和你說實話,真是我殺的。”
楚夏正準備從馬車中出去,聽到此話頓時就停了下來,側頭看著她問道:“真是你?”
“是啊,麻煩大人把他趕走吧,我懶得和他糾纏,想先回去了。”莊柔點點頭。
楚夏扶額長出了口氣,“行,算你狠。”
等莊柔回過神來時,就看著郡王府的馬車帶著楚夏扔下她,已經走遠了。
這傢伙!
她無語的看著馬車遠去,心中暗暗的罵了一句,然後便委屈巴巴的看向了立在旁邊,正騎在馬上面無表情看著她的蘇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