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眯眼看著依依娜柔,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出言不遜,試圖威脅朕,掌嘴!”
“天可汗,我……”依依娜柔正要怒斥,然而,當見到楊廣那冰寒的眼神之後,她卻瞬間蔫了下來。
楊廣剛剛那句“車裂之刑”,此時還在耳畔不停迴盪,她除非瘋了,否則絕對不敢輕易拿性命來賭。
她畢竟身在江都行宮,身在楊廣的陰影籠罩之下,此時與這位帝王,唯有死路一條。
一念及此,依依娜柔深吸口氣,氣勢一下子軟了下來,低著頭沉默不語。
“不說了?”楊廣抬著那雙還未放下的手,似笑非笑的望著依依娜柔:“朕很少扇人耳光,你該感到榮幸才對。”
依依娜柔美眸之中充滿了不服,可又不敢出聲反駁說自己不需要這樣的榮幸,一時竟有些窘迫起來。
“好吧,看來你確實沒話說了,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回寢宮待著吧,當然,你要覺得這裡不安全,想要回突厥的話,朕亦不會阻攔你。”
說完,楊廣便帶著楊公公轉身離開,很快消失無蹤。
等到他離開之後,站在一旁始終默不作聲的扎列,這才對著他離去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這狗皇帝算得了什麼,有什麼資格可傲慢的?公主你放心,你這一耳光絕不會白挨,等回了突厥,可汗一定會替你出頭的。”
“閉嘴。”
依依娜柔打斷了扎列的聲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若沒有隋煬帝與楊公公及時來此地,光靠你們幾個,能解決那些刺客嗎?”
她指著地上的太監屍體。
扎列一時語塞:“這些刺客出現的太突然了,要下次還有刺客的話,我肯定會飛快的將其解決掉。”
“不過公主,剛剛隋煬帝說了,我們要想離開江都的話,隨時都可以離開,眼下這江都行宮太危險了,我們還是不要過多逗留了吧!”
其他幾位突厥護衛,雖沒有說話,但看他們的表情,似乎也很認同扎列的話,繼續留在江都行宮之中,他們身上的壓力太大,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依依娜柔出現閃失。
“我們原計劃是在這裡逗留十五天,而今連一半都還不到。”
依依娜柔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再說了,我們突厥要的那些物資,隋煬帝還沒有做出批示,這時候走,我們只能空手而回。”
“對了,還有物資……”
經由依依娜柔這一提醒,其他人亦醒悟過來。拿不到那些物資的話,他們這趟江都之行,就算白跑了。
依依娜柔又提醒道:“而且,李世民剛剛建立大唐,此事於大隋來說,無疑有滅國之患,我們必須得留下來,看看他要如何應對此事,不管那楊廣最終成敗與否,我們都能徹底摸清大隋的虛實。”
“對了,提起大唐,我倒想起一件事來。”
扎列壓低聲音道:“據說昨日隋煬帝召開了朝會,在朝會上,對那大唐可謂不屑一顧,說什麼大隋手中早已握有對付大唐的底牌,只要大唐敢來,那必會全軍覆沒。”
“你覺得,此事是真的嗎?”依依娜柔沉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