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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血色殘陽映不祥

林暗月所在的天遠商隊,在闕龍橋頭開始休整,而且還要將貨物盤點好,一些小件的都要綁好,怕會掉落。

因為未知的原因,每當經過闕龍橋,都伴有巨大的轟鳴聲,如天雷滾滾。對於人來說還好,但馬兒過這橋時,極容易受驚,不便東西胡衝亂撞都是正常,甚至傳聞有馬匹躍過一人來高的護欄,墜入龍江之中。

林暗月也學著別人,對著那龍形石刻拜了三拜,對於這所謂的“不拜真龍莫前行”,大多數人是不信的,不過很多人還是不會吝嗇那幾下俯身,更多是求個心安,尤其是這常常跑商的人,更是如此。

傍晚的彩霞,霎是美麗,映照天空一片火紅,錢師傅看了看天色,估摸著,現在開始渡橋,天黑之前應該能抵達橋南岸最近的鎮子,鎮子叫做臨江鎮,距離闕龍橋這裡大概十里左右。

錢師傅猶豫再三,還是下了決定,啟程過橋。

而讓他猶豫的,正是跑商這二十多來積累下來的經驗,因為今天這一路上,他都感覺很是詭異,因為這一路上太安靜了,除了那呼嘯而過的四名江湖中人,竟是在沒有碰到其他人。

如果說碰不到同向的,那可以理解,但是卻是連個相向的人都沒有,這就有點反常了,要知道這闕龍橋和他們所途徑的大路,可是連結兩岸兩大城池的交通要道,竟然如此冷清,那就有些不太正常了,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一種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闕龍橋長約百米,寬約十來米,很是寬敞,兩隻商隊車馬擦肩而過尚還留有餘地,整座橋都是用條狀巨石鋪砌,兩側是一人來高的石牆護欄,石牆護欄都有鏤空石刻,每隔五米左右就有一根石柱聳立,每根石柱都有龍紋浮雕,可想而知這一座雄偉的大橋,傾注了多少人的心血。

林暗月依舊位於商隊的最後方,隨著前方車馬陸續上了闕龍橋,林暗月即使在後方,都能聽到前方傳出的陣陣呼喝聲,還有馬屁的嘶鳴聲。

林暗月好奇的伸長脖子朝前面看去,雖然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但還依稀可以看見前方馬匹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驚慌失措,不願前行,商隊車伕在死命的拉扯。

“是不是很奇怪?我們每次經過這裡都是這樣!”林暗月旁邊的麻子看著林暗月好奇的模樣,開口問道。

“是啊,為什麼會這樣?”林暗月不解的問道,一旁的王通也是一臉茫然。

麻子知道這兩人都是剛加入商隊不久的新人,而且以前也肯定沒有來過闕龍橋,不然不會如此。

“嘿嘿,暫時保密,一會你們就知道了!”麻子卻是吊起了胃口,一臉神秘的笑容。

前方雖然亂了一下,但終歸是將馬匹控制住了,一點點向前進發,不一會,林暗月他們三人也上了橋,麻子牽起了馬韁,腳步穩健,一看就是有經驗的老手了,林暗月和王通兩人互在馬車兩側。

越往前走,林暗月越感覺周圍似乎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仔細分辨了一下,竟然是隨著腳步向前,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一開始是如清泉流水,然後開始變強,變成了洶湧海浪,還夾雜著風聲呼嘯,而且還沒有止境的加強,林暗月和另一側的王通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領神會,原來是這樣。

麻子已經繃直了手中的馬韁,馬兒已經在抗拒前行了,不過麻子早就習以為常,還是一步一步向前行去。

商隊原本的鬆散的商隊長龍,被迫壓縮了一半,緊湊的一點點向前,因為此時耳邊全是如雷般的巨大轟鳴聲,完全就聽不到其他聲音。

其實這猶如神蹟的闕龍橋奇景,並不是真的神蹟,它那神秘的面紗早就被前人揭露,不過後人還是不得不感嘆當初設計這闕龍橋的大師心思之精妙。

其實說透了也沒有什麼,東面湍急的瀑布就有巨大的聲音傳來,而橋身兩側的鏤空石牆,讓聲音能穿透牆身,透射進來,這並不難辦到,後面才是關鍵,每一段對應的兩側鏤空石牆,鏤空花紋並不是重合對應的,而是正好相反,這種設計就讓聲音傳入橋身後,聲音並不能疏散透射出去,而是在這一米多的兩道石牆間來回反彈,聲音得到了幾倍的增強,所以才造就了這種“橋中雷鳴天無雲,橋裡有聲外無音”的綺麗景象。

轟鳴滾滾聲中,一片殘陽如血,闕龍橋上商隊披上了紅霞,橋下流水,映照血紅色晚空,如一池血水洶湧,這是一幅美麗的風景畫卷。

然而風景再美,也得有心情才能去欣賞,此時的商隊最前頭,錢師傅看著近在咫尺的橋頭,心中那隱隱的不安,再次湧上心頭,橋頭那樹蔭下的陰暗,猶如要擇人而噬的巨口。

不過現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隨著商隊越發接近橋頭,錢師傅越發小心。

陡然,橋頭處幾處黑點,引起了錢師傅的注意,在紅色的晚霞映照下,這些黑色的痕跡其實並不顯眼,但是錢師傅卻是提高了警惕,錢師傅彎下腰,伸出手在黑點上摸了摸,然後伸到鼻子前聞了聞,臉色驟變。

雖然微風夾雜著龍江河水的味道,但手指間那熟悉的血腥味卻是無比強烈,瞬間刺激著他本就不安的心劇烈跳動。

“後退,後退,快退回去……”錢師傅雖然歲數不小了,但內力深厚,武藝高強,這一瞬間的呼喊,竟是掩蓋了闕龍橋上的陣陣雷鳴,後面的餘三反應奇快,瞬間就知道大事不妙,返身就往回拉馬韁,後面的商隊老手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都知道該幹什麼,都是往回拉扯車輛。

也許是感覺已經暴露,或是本就沒有隱藏,四五個黑衣人,從橋頭岸邊,樹木的陰影中緩慢走出,清一色的黑衣裝扮,手裡持著明晃晃的長刀,長刀上黑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

“嘎嘎,我就說應該把那一片血跡擦掉吧,結果被發現了吧!”聲音沙啞怪異。

“無所謂,結局都是一樣!”這道聲音冷漠。

“動手吧,殺完收工!”

聞言幾名黑衣人閉上了嘴巴,向著後退的商隊殺了過去。

最後面的麻子林暗月三人此時也是被前面的亂象給鎮住了,隊伍前頭已經快要到達橋頭,而他們剛剛踏過闕龍橋的中央,正是轟鳴滾滾最是響亮的檔口,完全就聽不到前面喊的是什麼,不過麻子知道輕重,也是急忙調轉,掉頭而回。

只是,事情並不會如他們想象的那樣順利,麻子拉扯著馬匹想要掉頭,但馬兒本就處於一種驚嚇之中,想讓它掉頭,那就是更加恐慌。

時間不等人,麻子急的掄起手中不短的馬韁,向著馬兒身上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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