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生為重,是我天嵐先賢之志,長安身為天嵐第九代蒼生守望者,不敢忘懷。”蘇長安話鋒在那時忽的變得冷冽的起來。
司馬詡何嘗聽不出他話中的嘲弄,只是這樣的伎倆對於他來說終歸顯得太過幼稚了一些。
他微微一笑,似有緬懷的說道:“蒼生守望者?但這世界都只是一個囚籠時,守望,不過只是一個笑話。真正的守望,是破開囚籠,眾生方得自由。”
“這麼說來,司馬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蒼生大義咯?”蘇長安反唇相譏道。
司馬詡聞言又是一笑,“此事你現在不懂,但終有一日你會懂。”
蘇長安沒了與他咬文嚼字的興致,他臉色一寒,直截了當的問道:“說吧,你究竟是為什麼來到這裡?是要提前你的十日之約嗎?”
司馬詡搖了搖頭,“十日便十日吧,數千年我都等過來了,何況十日。可若說我為什麼到此地,之前我已經說過,只是想要參加一下自己女兒的婚禮。”
這樣的說辭蘇長安怎可能信,至少在他的心裡司馬詡早已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十惡不赦之徒。在這一點上,他從未有過懷疑。
“好。”蘇長安點了點頭,並不與他爭辯,卻又問道:“那你又想和我說些什麼?”
司馬詡的臉上依然瀰漫著笑意,他說道:“我想勸一勸你。”
“勸我?”蘇長安一愣,顯然頗為不解。
“其實你並沒有下定決心與我一戰。你並沒有想明白。”司馬詡的眼睛忽的眯了起來,裡面一道道寒芒猶如圖窮見匕一般豁然浮現。
“我想沒想明白,並不是你說了算的。”蘇長安寒聲言道,對於司馬詡此言反應莫名的相當激烈。
“你若是想明白了方才就應該領著他們一同將我留下,這樣的機會,其實並不多得。”司馬詡卻是極為平靜的說道。
“......”蘇長安一愣,想要反駁,卻是無話可說,顯然司馬詡說得很對,他其實並沒有想明白。
“這世上從來沒有不流血的戰爭,你太在意旁人的性命,這樣的你,不會是我的對手。”司馬詡在那時緩緩說道,神色和藹,循循善誘。
“你說打破囚籠方得自由。”但蘇長安的眸子卻在那時閃過一道精光,他再一次看向司馬詡,聲線忽的堅定了幾分。“我確實沒有想得明白,也確實不想再有更多的人的死去,但正如你所言,謊言何嘗不是一個囚籠?他們有權知道真相,也有權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
“我會帶著他們去追尋這一切,勿需旁人插手。”他這般說著,眸子中的光芒愈明亮,聲線也愈堅定。
這樣的反應並沒有讓司馬詡生出半分的不滿。
他臉上的寒芒在那一刻豁然散去,竟然隱隱漏出了一分笑意。
他不露痕跡的點了點頭,身子漸漸淡去,似乎就要消散。
“十日之約,還剩七日。”
“七日之後,孰對孰錯,一戰便知。”
“記得帶上你的千軍萬馬。”
他的聲線隨著他身子的淡去也漸漸變得微不可聞。
“雖然最後依然免不了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