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的結果,姜姐愕然不已!
“駱箏,你說的是真的?”莫盛權再次問道。
“是,莫叔,是真的。”駱箏回道。
“六年以前你不說,六年後的今天,你又來說姍姍不是徵衍的孩子?”莫盛權的質問聲而起,猛地一下竟是肅穆無比,“駱箏!你當莫家是什麼!”
“對不起,莫叔……”駱箏只能喃喃道歉。
“駱箏,我和你傅姨從小就看著你長大,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你就是這樣將我們矇騙的嗎!”莫盛權的喝問冷厲無比,響徹在偏廳裡,春日裡蕭瑟的像是寒秋。
駱箏跪在他們面前,她低著頭,那身體顫抖著,是畏懼是內疚是自責,交織在一起,讓她不住的輕顫!
“駱箏,你把頭抬起來!”莫盛權命令了一聲。
駱箏徐徐抬頭,只見莫父和莫母在前方,當真像是無堅不摧一般,莫盛權沉聲道,“既然你說孩子不是徵衍的,那麼現在當著我們的面,我再問你,孩子是誰的!”
而那偏廳外邊,趙管家的聲音也從後方傳來,“斯年少爺。”
莫斯年來到莫家老宅,他一扭頭,就看見莫徵衍站在不遠處的迴廊,那是通往偏廳。他朝趙管家禮貌點頭,而後筆直的朝莫徵衍走了過去。在莫徵衍面前停下,聽見他說,“她在裡面。”
莫斯年的步伐沒有停止,一剎那,他往前推開了那道門!
“駱箏!你快說!孩子是誰的!”是莫父的喝聲,驟然迎面而來。
駱箏動了動唇,她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退縮,只是那聲音還發澀著,“是——”
哐——那門被推開了,他闖了進來,搶先在她面前道,“是我的!”
莫盛權和莫夫人都側頭望去,莫斯年走了進來,他瞧見了駱箏,跪在那裡,他沉默著走過去,來到她的身邊。駱箏一驚,不敢置信的,他卻是迎向面前的兩人,再次重複道,“孩子是我的!姍姍是我的女兒!”
莫斯年說著,他一下將駱箏從地上扶起,又是道,“姍姍是我和駱箏的女兒!”
那一切都震驚著,卻又彷彿是塵埃落定一樣,那回廊裡佇立的人,聽到了那推開的門內傳來的話語,他默然而立。
對於駱箏前來揭開姍姍身世的真相,又對於莫斯年前來承認他才是姍姍生父的真相,這讓莫盛權和莫夫人都沉默很久。終於,在許久後,莫父道,“斯年,你跟我來!”
莫盛權起身,莫斯年遲疑著,他看向了莫夫人,那是防備和警惕,莫父又是喊道,“還不跟我走!”
莫斯年這才朝莫夫人輕輕點頭,跟著莫盛權去了。
莫父一出偏廳,眼見莫徵衍也在,於是便也道,“你也跟我來。”
兩兄弟跟著莫父上了書房,那偏廳裡邊,只剩下三人,姜姐陪著莫夫人,還沉默著。駱箏承受不住這樣的窒悶,她喊道,“對不起,傅姨,是我錯了,是我錯了,你罵我吧,傅姨……”
駱箏哭喊著,她一路跪走著來到莫夫人面前,“對不起,傅姨……”
姜姐瞧見如此,她默默的退了出去,將那偏廳的門又帶上了。
“傅姨,你罵我吧,我願意接受任何的懲罰,是我錯了……”駱箏見她越是不出聲,心裡邊就是越是慌亂。
瞧著面前淚水飽含在眼眶裡打轉的女孩兒,莫夫人冷麗的容顏依舊,就在駱箏呼喊請求哭訴都無作為的時候,她這才冷聲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你什麼時候和斯年在一起!”
駱箏回憶過往,可是那歲月太遙遠,連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何時在一起,“我不知道,記不清了,我也不知道……”
“你和他在一起,為什麼不告訴我?”莫夫人又是問道,“你叫我一聲傅姨,心裡有把我當作是你的阿姨嗎!”
駱箏去握她的手,跪在她的膝前,“我不是不想說,傅姨,我不是想,我想過的!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啊!”
當年,莫斯年的母親四姨和莫夫人的關係一度瀕臨冰點,四姨曾來到老宅,就此產生紛爭,莫夫人更是直接將她轟了出去。殺伐決斷的莫夫人,在權威被侵犯後,她更是動用自己的家族將四姨父親家的公司搗毀,後在莫盛權的保護下,四姨家才沒有被毀滅,但是四姨也就此被掃地出門。後來,四姨曾傷及莫夫人,導致莫夫人受傷,差點一輩子也無法再跳舞,所幸後來治好痊癒。就此一度,四姨陷入了崩潰狀態,期間莫斯年也為了保護其安全,所以被帶離四姨身邊,一度由莫父照看照顧。
後來,後來才從莫斯年的口中得知,四姨竟然是莫夫人的好友,她們曾經關係十分好。但是莫夫人搶了莫父,嫁給了莫父,所以四姨才耿耿於懷。
只是這其中恩怨多少,卻是孰是孰非說不清楚了,只知道當年莫夫人對莫斯年的母親,是異常的排斥抗拒。而莫斯年,作為四姨的孩子,更是對莫夫人從來沒有過善意。
這樣糟糕的關係,這樣紛亂的關係,又要如何去訴說,如何去告訴,她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那是傅姨,她最討厭女人的孩子!
“對不起,傅姨,是我讓您失望了,是我讓您傷心了,對不起,傅姨!您原諒我吧!對不起!”駱箏不再多言,只是重複道歉,她的淚水溼了一臉。
莫夫人看著駱箏,她哭的這麼傷心,她的手輕輕觸碰向她,那冰冷的容顏,卻在碰觸到臉上淚水的時候化開了,她輕聲說,“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駱箏,傅姨再不喜歡他們母子,可是又怎麼捨得你受委屈,你真的和他好了,傅姨還能怎麼樣,還能怎麼樣呢。”
還能怎麼樣呢。
駱箏在莫夫人的面前,在一瞬的怔愣過後,她再也無法剋制,她嚎啕大哭,將這麼多年來的一切全都哭訴,滂沱的像是一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