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勝拍拍自己哥哥,道:“哥,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成娃子這是……那個叫什麼詞來著……呃,對!簡明扼要……”
守行拉開這兩位小祖宗,道:“啊呀,別吵了,三娘子頭都快暈了,趕緊看看三娘子怎麼說。”
顧漪笙被這兄弟幾人的歡樂逗笑,心中開闊明亮不已。
然而在開啟血書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卻像是晚間霧水漸漸凝成霜華一般,僵在了臉上。
這分明就是自己前世寫給薛平貴的血書,末尾的名字竟然是——柳迎春……
那麼……這個女子應當就是她今世的替身。
只要蒐集到薛平貴已娶的證據,她就不必嫁給這個人渣了!
那遭到欺侮的會不會就是她!
她……還活著嗎?
這裡的環境還像前世一樣,她疾步奔跑,找尋著自己前世的寒窯,尋尋覓覓,衣袂急切地拂過山坡上每一處雜草。
“誒?三娘子,您又去哪兒呀?”幾人在身後追著。
“找寒窯!找附近有沒有活人!”
顧漪笙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穿過一片茂密的野菜地,她並沒有如願地看到自己前世苦苦守候了整整十八年的寒窯,而是看到了——
一片斷垣殘壁……
寒窯裡面禦寒用的茅草早就枯黃腐化,像是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一般。
磚頭七七八八地堆疊,有的甚至碎成齏粉。
沒有人?
難道這薛平貴今生變了個人?
大發善心把這柳迎春接回去了?
難道柳迎春自己離開了?
難道柳迎春……回了自己府上?
“三娘子,這河東柳氏,可是大姓啊。聽昨個兒來咱們府上拜訪的景侍郎家車伕大哥說,這柳家世代勳貴,在咱們當今聖上朝中任職的柳才式柳中書令,官居二品,竟然在顧老爹之上!聽聞這柳中書令有三個女兒,其中偏是小女兒容貌出眾卻離經叛道,在十五歲及笄那年就失蹤了。”
守生用粗獷的聲音複述起自己的見聞。
如此相似的家世,如此相同的經歷,顧漪笙心中暗暗喟嘆。
果真,即便是換了一個女子,從王寶釧到柳迎春,這薛平貴都是一樣對待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