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應對那刺客本來也就是稍占上風,因為他分心看向紅鸞差點被刺客刺中,驚得紅鸞差點叫出來;他不敢再分心,把手中的長劍舞起來抵擋住刺客還是綽綽有餘的;這倒讓紅鸞明白皇帝的功夫還真得不低,至少和韓幗英差不多。
紅鸞現在只盼著劉大總管或是孟大統領能從天而降,盼得她眼睛都要直的時候,終於有幾個人急奔而來,到了近前紅鸞才發現那是福王和他的護衛,忍不住翻個白眼:不該來的總是會來得很快。
福王奔過來看到紅鸞急急過來打量她,發現她沒有受傷才惡狠狠的盯著她:“是不是很好玩,就算是想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也不必用這樣的法子吧?無錯不少字”他現在氣得是紅鸞差點丟掉性命,反倒原本生氣她逃跑的念頭早不知道哪裡去了。
他在訓斥紅鸞的時候,他的護衛已經趕過去和皇帝共同迎敵:來了五個護衛,留下一個護在福王身邊,三個去助皇帝只有一個去助韓幗英。
韓幗英原本就鬥得累了,面對的這刺客全身上下不知道帶著多少暗器,常常她剛要佔上風就被對方的暗器又逼成了下風;看到福王一行人時喜還是大於驚的,怎麼著福王不會殺掉她或是斷她的腿,她還以為福王的人會過來助她。
不只是因為她處於下風很狼狽,還因為她是個女孩子啊;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那些護衛就好像眼睛瞎了,在她滿頭的頭髮已經散落怎麼看也不像個男人的時候,居然大半的人去助後來的那個男人
她真得很想學她父親罵人的,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隨後她就想明白了,這是福王故意在整她,誰讓她做了個落跑的王妃?她讓福王丟了那麼大的臉面,福王現在當然要給她些難堪了;於是她咬牙堅持也不退到一旁休息——寧可戰死也不要和那個小氣王爺站到一處去。
皇帝又攻了一招後就退下來,把刺客交給了福王的護衛,過來就插入福王和紅鸞中間,不客氣的把福王擠到一邊去,伸手拉起紅鸞的手來又仔細打量:“沒有受傷就好,真得讓我擔心壞了,這十幾天就沒有好好的睡一覺。”
他的這話倒真得不是誇大,因為距離近了紅鸞看得清楚皇帝的眼睛四周發暗,且眼窩有些陷進去,就連臉也瘦了那麼一小圈似的;她對著福王瞪眼:“我不跑等在那裡做?我可不想做個籠中鳥。”
皇帝沒有看福王,伸手捏捏紅鸞的下巴:“等我去救你啊;只要你慢走半個時辰,我們早在那個鸞鳴院裡相見了。”
福王的臉色不太好,他轉到紅鸞的另一側:“你實在是太過魯莽,不要說陷你入危險之地,就連皇兄也因你而犯險,如果有個萬一哪個能擔得起?”
皇帝和紅鸞都看著他,伸手都指向他,然後兩個人相視大笑,完全不理會福王黑成鍋底樣的臉;他們牽手緊挨在一起就是做給福王看得,看到福王氣得轉過臉去,皇帝對著紅鸞忽然做了個鬼臉,引得紅鸞又是一陣大笑。
笑完紅鸞忽然瞪圓了眼睛道:“你怎麼能孤身犯險?知道不知道這天下有多少責任在你的肩膀上……”她真得很擔心皇帝會出事,因為皇帝出了事她必死無疑且大仇再無報得可能。
皇帝看著她歪歪頭:“我哪裡想到那麼多啊,因為猜你逃出來就會想法子回皇宮的,如果遇襲你定會想到孟統領;就是入宮不得其門時你也會想到孟統領的,所以我就去他府上等著,果然就等到你的信。”
“有了你的訊息我就帶著人讓小乞兒引路過來,不過外面人還真不少,個個都是高手,倒把劉大總管、孟統領纏住了,他們要護著我嘛;可是我哪裡等得及,於是找個空子我就進來找你,幸虧我來得及時對不對?”他挑眉:“如果我想一想的話,嗯,也許、可能就會由劉大總管和孟統領護著我,一起來尋你。”
紅鸞聽得柳眉倒豎,可是皇帝的話好像也沒有錯是吧?無錯不少字至少皇帝也是在對她解釋,只是聽得她很有些了窩火,悄悄看一眼福王趁他不注意,用手肘狠狠的頂了皇帝脅下,這才心平氣和許多,笑著應皇帝的話:“對,下次就要好好想清楚,不能孤身犯險才對。”
她的目光卻在看福王,因為福王正盯著打鬥的韓幗英猛瞧,於是她很好心的提醒他:“王爺,你不用懷疑那就是你的王妃;對了,我還要對你說,福王妃娘娘很忠心為國的,居然想去邊關保家衛國呢。”
福王的眼角狠狠的抽了抽,他看著那個明顯和他護衛功夫差不多的女孩子,感覺自己後槽牙疼得這個厲害啊:“王妃?”他還真得沒有看出來,也沒有想到;當然,剛剛看到紅鸞的時候他完全把其它人扔到了腦後。
皇帝看向韓大姑娘忽然笑了:“不錯,二弟的眼光就是好,韓大姑娘真得是極有精神,非常好,非常好。”他也沒有想到世上還有韓大姑娘這樣的女子,不過想到韓大將軍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就釋然了;他可是聽人說過,韓大將軍可是極疼愛這個女兒的,那當真是女兒要星星他不敢給月亮。
他看看福王再看看韓大姑娘,輕輕的一扯紅鸞的手:“天作之合,是不是?”他想到讓福王永遠不再打紅鸞主意的好法子了,眉毛高高的挑起看著紅鸞:“嗯,你和她相處的怎麼樣?”韓大將軍嘛也不能推出去給胡家,他有個更好的法子。
紅鸞點頭:“很好,韓姑娘是個古道熱腸的人,在小院裡被胡家和上官家的刺客圍住時,也幸虧是她極力相護我才沒有傷到的;”她這是在為韓大姑娘求情,倒底王妃落路可是輕視皇家的大罪:“我們、我們情同手足。”
皇帝聞言笑了低聲在紅鸞的耳邊道:“很好,我的意思是你和韓大姑娘就是沒有情同手足,也定要情同手足,最好是比手足還要情深;哈哈。”他樂不可支,沒有想到找到紅鸞且紅鸞毫髮無傷,還讓他找到了不必和福王因紅鸞而反目的好法子。
當然,福王敢把他的人擄出皇宮,這個錯兒雖然不能明著發作,但是總要讓福王吃些苦頭的;看著韓大姑娘他笑得眼也彎了、嘴也彎了:這苦頭,嘿嘿,有得二弟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