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馬上命人把大妞弄到偏殿上,又打發人去催請御醫。
嫻嬪在太皇太后忙完答道:“雖然妾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在宮中能做出如此事情來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純貴妃。惠妃姐姐,你說妹妹猜得對不對?”她現在和紅鸞已經結成了死仇,不可能和解,當然巴不得太皇太后惱恨紅鸞更多一點。
紅鸞傷了她的臉,如果不是皇帝救得及時她早已經死在紅鸞的手中,就算是沒有前兩天的侮辱她也不會原諒紅鸞的:宮中女子活著不能說是全憑一張臉,可是這張臉還是極為重要的——沒有一張長相可以的臉,你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見到皇帝,所有的一切都是泡影罷了。
況且紅鸞是真得要殺她,可不是鬧著玩的,沒有殺掉她卻毀了她的臉,讓嫻妃如何能不恨之如狂:換作是宮中任何一個人是嫻妃,都會恨紅鸞入骨,天天所盼就是紅鸞能早死。
至於紅鸞的心嫻妃當然很清楚,自紅鸞非殺她不可就知道紅鸞恨她有多深,為了那個宮人紅鸞肯定不會放過她;就算是過了今天紅鸞不會再如此衝動,但是也不會容她活得很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實在是不必再多說,或是論對錯了。
只能有一個人活著的話,嫻妃當然認為是自己應該活著;而她要在宮中除去紅鸞,惠妃是不能指望的,能借力的、且能借到大力當然是非太皇太后莫屬。
惠妃苦著臉站起來看看殿上的諸妃,抿抿唇道:“的確是純貴妃讓人綁了李采女,後來的事情妾進了慈寧宮後就不得而知了。”滿殿之上那麼多的妃嬪,嫻妃卻偏偏要點到她的頭上,使得她很幽怨的看了兩眼嫻嬪。
嫻嬪彈彈手指:“惠妃姐姐,我的下場就是你將來的下場,也是眾姐妹他日的下場,純貴妃的心大著呢,且容不得姐妹們伺候皇上,因此她要妹妹我取信於太皇太后而謀算選秀之事;將來,她會容得下誰?其它的先不說,現在連那兩個奴才的屍首都帶走了,可是惠妃姐姐,她到現在也沒有理會你呢,你還不能醒一醒嘛。”
惠妃真想給嫻嬪一個大嘴巴,就算是人人明白事情,你就不能不說出來?眼下逼她做出選擇來就是嫻嬪在強人所難了:她是不想得罪太皇太后的,可是現在皇帝分明站在純貴妃那邊,她如果今天點點頭,相信明兒皇帝就不會正眼看她。
她不如嫻嬪,嫻嬪雖然一樣不被柔太貴妃所喜,可是她們不會翻臉成仇,可是麗太貴妃現在恨不得她死,所以皇帝於她來說極為重要:如果皇帝對她不予理睬,相信她很快就會死於非命的。因此,皇帝和太皇太后相比她是想也不會想的,她是別無選擇之人。
嫻嬪當著太皇太后的面如此問就相當於是在要她的命,惠妃恨得在心裡把嫻嬪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嫻嬪妹妹你只是今天氣過了,過上幾天氣消了,當然還是好姐妹;就如太皇太后所說,宮中最要緊的就是和樂,妹妹還是忘掉那些誤會吧。”
她這話也算是討好了太皇太后,卻讓嫻嬪不屑的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自此,她們二人也算是翻臉成仇:只因惠妃和紅鸞要好,在嫻嬪看來仇人的親朋當然也是仇人。
太皇太后看看惠妃也沒有難為她,只是搖頭道:“這個純貴妃當今的皇后也不曾對妃嬪如此,實在是下手有些太狠了。”說完就不再提及此事,讓人扶了嫻嬪去治傷,兩句話就打發眾妃離開。
殿上空無一人後,太皇太后拿起佛珠來一粒一粒的數著,目光呆呆的定在眼前的桌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現在可相信了吧?無錯不少字”
尚儀躬身:“真得是奴婢多想了,看來倒是高看了純貴妃,原本她還真不像是會為爭寵而大動干戈之人;現在她和嫻嬪已經結成死仇,死了兩個人她們當然不會是做戲——如果是嫻妃和惠妃起爭執,可能死兩個宮人是作假,但是看純貴妃如此拼命的,絕不會是做戲了。”
太皇太后輕輕的點頭:“事情也都很清楚了,是純貴妃想用嫻妃來算計我,而嫻妃卻趁此除掉了純貴妃一條胳膊,這個嫻嬪不簡單啊。雖然她們不會是做戲來騙人,但是嫻妃面前也不能太掉以輕心……”
“稟太皇太后,嫻嬪娘娘求見。”
聽到外面傳來的通稟聲,尚儀看看太皇太后揚聲道:“有請。”然後低聲道:“此時她來應該是想讓太皇太后保她萬全,以及報仇才是。只是宮中哪裡來得如此便宜的事情,是她和純貴妃有仇,關我們事兒。”
太皇太后笑著點頭:“就是這個道理,但是人還是要見得。”
不多時嫻嬪被人引進來叩頭行禮後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尚儀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善,卻被太皇太后輕咳而提醒才上前去扶嫻嬪:“娘娘有話起來說,大冷的天兒跪在地上可當真是受罪呢。”
嫻嬪不肯起來看向太皇太后:“妾能想法子讓趙家和上官家結盟,妾只求太皇太后三件事。”她說完定定的看著太皇太后不言不動,並沒有像尚儀所料想的那般苦苦哀求。
尚儀和太皇太后都大為吃驚,沒有想到嫻嬪居然會說這樣的話來。
“你起來說話吧。”太皇太后吃了一口茶:“說話嘛總是容易的,可是想要事情成功卻非易事,嫻嬪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吧?無錯不少字”她豈能憑嫻嬪一句就相信,如果此時對她說這句話的人是柔太貴妃,她還會信上七分。
嫻嬪起來坐下接過尚儀的茶來:“妾不需要太皇太后做任何事兒,自有法子能說服柔太貴妃及家族中人;只是事成之後還要太皇太后成全妾三件事——絕不包括皇后之位在內,那應該是上官家的姑娘坐上去才名實相符,後宮才能真正的和樂安詳。”
月底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