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若換了家中姐妹問,還可以理解為表示好奇。化作長輩,問她一個已出嫁為人婦的晚輩,怎麼聽怎麼覺得怪異。但當時她對楚央多少還有些防備,也不可能什麼都對他說,現在卻是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
楚央挑眉。
“你怎麼回答的?”
“實話實說啊。”
師心鸞白他一眼,“他當時可面都沒露。”
楚央若有所思,然後神色漸漸變了。
“她不希望宮墨見到你…確切的說,是不願宮墨見到你的容貌。”
師心鸞一愣,隨即臉色也跟著變了。
那晚師挽君用薔薇花粉害得她發熱,沒能進宮參加太后為宮墨舉辦的接風洗塵宴。前日中秋晚宴……
她下意識撫了撫自己臉頰上因為上次受傷留下的淡淡紅痕。
就因為這道紅痕,所以那次她進宮戴了面紗,沒人看見。
心中忽得一跳。
“上次你說,懷疑行刺一事,蕭家也是被人利用。”
“對。”
楚央眼神覆上凝重之色。
師心鸞默了默,有些恍惚道:“可是…為什麼呢?她為什麼不願宮墨看見我的容貌?”
楚央皺眉,盯著她美得過分的容顏。
這張臉絲毫沒有師遠臻的影子,應是隨了她母親,而師挽君又格外關心她母親留下的玉佩…
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你舅舅去世後,你舅母帶著孩子離開青州回了老家滄州,可是為什麼這些年,你從未與他們往來過?”
師心鸞知道他暗中調查過自己,知道這些倒也不奇怪。
“舅舅去世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小時候也沒人告訴我這些事,後來倒是問過父親,父親只說滄州路途遙遠,他也忙,就沒帶我去。我記得,四年前,表哥進京趕考,倒是來侯府拜訪過,順便對我道喜…”
說到這裡,她瞥一眼楚央。
四年前皇后強行賜婚,對原身來說簡直五雷轟頂,何來的喜?
楚央咳嗽一聲,“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能不提了麼?再說了,那也不是你…”
師心鸞輕哼。
世子爺立馬乖乖閉嘴。
師心鸞盯著他,然後問了個問題:“四年前,皇后給我…我的意思是,原來那個師心鸞,給她賜婚的時候,你有沒有回過京?”
楚央一怔。
“你問這個做什麼?”
“回答我!”
她臉色嚴肅不容拒絕。
楚央有些心虛,“你也知道,那主意是我替宮越出的,皇后突然賜婚,我琢磨著皇后肯定得讓蕭家的女兒入東宮,便回京與他商量對策。”
師心鸞吐出一口氣。
“難怪…”
楚央觀她臉色,拿不準她是否生氣,語氣便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