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去外面走走。
在登山服內又穿了幾件內衣,我在地上的雜物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厚靴子,走到了大雪紛飛的戶外,目力所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原,50米外什麼都看不清,耳邊只有風在呼嘯。
雖然每次有雪花溶解在我臉上,都會讓我感覺到寒冷,但是總體上,戶外的溫度沒有我想象中低,好像整個地殼都變熱了,鵝毛大雪是地球君為了給自己降溫,才使用的非常手段。
半球形的地堡建立在高地上,可以俯視周圍的景象,絕對是個易守難攻的地點,我一邊注意不讓自己滑下斜坡,一邊繞著被積雪覆蓋了一半的地堡轉起了圈子。
在地堡的背面,我看到了一個用樹枝製作成的簡易十字架,插在一個覆滿白雪的小土堆上,狀似墳墓。
“難道里面埋了什麼人嗎。”我心中疑竇叢生。
這時班長從我身後走過來了,一支衝鋒槍掛在她厚實的軍服外面,她不顧金屬在大雪中會吸收大量寒氣,用發白的右手緊緊握住槍身。
“裡面只有小哲的一支鋼筆。”班長看著小小的墳包向我解說道,“自從那次……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我弟弟,不,也許我是見到了的,但是那副慘象,我根本就認不出來……”
誒,這個設定中舒哲掛掉了嗎,怪不得班長整天悶悶不樂的樣子呢,絕對有問題,舒哲這樣的卑鄙小人怎麼可能輕易死掉呢。
見到班長在風雪中黯然神傷的樣子,我忍不住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對她說道:
“舒哲沒死,不但沒死還過得很舒服呢,因為絕對和我沒關係的原因他覺醒了女裝癖,扮成偽娘以後有好多男人給他送這送那的,他才不會死在這種寸草不生的雪原上的。”
“是嗎。”班長完全沒有因為我的安慰而高興起來,只是略微抬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如果真能像你編織的夢幻一樣,讓他生活在那種和平的環境中,他有沒有女裝癖我倒完全不在乎了。”
“有沒有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我問道,“班長,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才是被編織出來的夢幻,而舒哲其實在現實世界完全無損地活著。”
“你又白日做夢了。”班長嘆了一口氣,“難民點遇襲那件事對你刺激確實很大,不光是外傷,你也失去了……總之對你來說是極為痛苦的回憶,所以你乾脆就把那部分回憶封閉起來了,而且一旦你開始找回那部分失去的記憶,就會昏睡好幾天,然後把自己的記憶攪成一鍋粥,我們必須再次告訴你真實世界是什麼樣的狀況。”
“也就是說,確實有什麼東西在干擾我的記憶對嗎。”我一下子激動起來,抓住班長肩膀的雙臂開始用力搖晃,“告訴我,告訴我我忘記了什麼,這個世界處處都不對勁,你們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光憑你同意讓我跟小茵生孩子,就不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
“我不能告訴你你忘記了什麼。”班長在風雪中衝我喊道,“你以為我以前沒有那麼做過嗎,每次我經不住你的追問把真相告訴你,你都要精神崩潰然後給大家添許多麻煩,再來一次的話,你可能再也恢復不了理智了。”
“難道你就很有理智嗎。”我針鋒相對道,“把我當成床上用品送給小茵,換取大家在末日後的世界苟活嗎,讓我們倆生育後代這是什麼餿主意……”
“你們倆的關係已經持續一年了。”班長壓低了聲音說,“但是她沒有任何懷孕的症狀,我懷疑她的變異體質,可能是根本不會產生後代的。”
“萬一有了呢,。”我對於班長這麼冷靜地說這種事情很不適應。
“那樣對我們來說也不完全是壞事。”班長把目光移向遠方被風雪隔絕的山巒側影,大概是她優異的視力可以看到比我更多的東西。
“在這個讓人絕望的世界,小茵的嗅覺是找到食物、避開敵害的最佳法寶,可以說是人類適應環境的最有效進化方向,我希望她萬一生下孩子,同樣能遺傳母親的超級嗅覺,這樣你也算是為殘存的人類做出了重大貢獻……”
“什麼貢獻,新人類之父嗎。”我氣不打一處來,“原來班長你是在拿我做實驗嗎,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變得這麼腹黑了,你的超常視力不也是生存下來的法寶之一嗎,要不要也臨床試驗一下,看看能不能生出繼承超常視力的孩子來啊。”
“咚。”
我被班長一槍托打倒在了雪地裡。
“別做夢了。”班長用槍口指著我的頭,居高臨下地說道,“在你沒法控制自己行為的現在,每次搜尋任務都必須有我和維尼互相掩護,連彩彩都要在我們中間協助運輸,,如果我連續十個月失去戰鬥力,大家的食物從哪裡來。”
“誰說我沒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我從雪地上抬起頭來吼道,“我只是拒絕相信世界是這個糟糕的樣子罷了,你教會我使用武器,我就能代替你出任務。”
班長的臉突然紅了,雖然不明顯,但是在白色天地的映襯下,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為什麼臉紅呢,難道我強調自己有出任務的能力,相當於用潛臺詞說“你懷孕了也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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