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太太面色暗沉,原本拿著蛋糕刀,正準備切蛋糕,見狀,立刻不悅地說:“誓言你這孩子,就是喜歡玩耍,不過你要記住了,我們許家一向家風嚴謹,交朋友的時候你可要擦亮眼睛了。”
許老太太畢竟活了大半輩子,渾濁又睿智的眼睛,還是可以洞察到夏子涵那眼底深處流露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深沉和心思。
哪怕她掩飾地再隱蔽,還是逃不開她這雙眼睛。
“奶奶,祝您七十五歲大壽快樂!”許誓言忙不疊遞上了一隻禮物盒,討好地撒著嬌說:“奶奶您放心,子涵可不是以前那些個拜金女可以比擬的。我跟您說,這禮物啊,還是子涵幫我挑的呢,保證讓您滿意!”
許老太太看也沒看禮物盒,而是笑著拉著許誓言說:“你這個潑皮猴子,快過來幫著奶奶一起切蛋糕吧!”
眼看著許老太太將許誓言叫過去,而身邊其餘的人,借機立刻將夏子涵擠開,逐漸地把她推搡著擠到了客廳最外層,夏子萱勾了勾唇角。
夏子涵也是一臉的惱怒,她好不容易藉著許誓言進了許家,想不到原本精心準備討好那死老太婆的禮物,竟然被她無視了!
狠狠地看了一眼夏子萱,一定是她在老婆子面前給自己上眼藥呢!
“夏大小姐,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自取其辱。”許諾言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夏子涵旁邊,看著許老太太和許誓言握住蛋糕刀,已經開始將十幾層的蛋糕切開,近乎冷酷地說。
夏子涵臉上還殘留著一抹狠戾和嫉妒之色,就這麼完全的曝露在許諾言的眼神中。
這讓夏子涵一臉的慌亂,有心想要辯解一下說:“許大少爺,我想,你對我真的有很深的偏見。不過這不怪你,畢竟我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有十八年是在鄉下度過的。”
“許大少爺是不會想象得出,我在鄉下和年邁的外婆一起生活。外婆為了讓我念書,拖著老邁、病弱的身軀撿破爛,一直供著我讀大學……”
“鄉下的生活艱難困苦,但是卻很幸福。直到外婆因病去世。都是因為我,要不是因為我,外婆就不會……”
“夏大小姐。”許諾言唇角勾勒出一抹譏諷,不客氣地打斷夏子涵飽含懷念和悲痛的訴說,冷冷地說:“我看過不少出身在家庭貧困的孩子,他們都會學習之外找份力所能及的兼職,足夠支付學雜費還有基礎的生活費。”
“而你眼睜睜看著年邁生病的外婆為你忙前忙後,卻安然享受著她的辛勤,現在你假裝出自己很內疚的樣子,裝可憐給誰看?”
“嗬。”許諾言不再去看夏子涵那語塞的模樣,邁步向躲在角落裡,拿著蛋糕小口小口優雅吃著,嘴角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奶油漬的夏子萱走去。
只是當他走了幾步之後,卻發現有人先自己一步,向夏子萱伸出了修長的手,掌心處放著一塊疊成了豆腐塊的潔白手帕。
夏子萱聞到熟悉的氣息,還是那股茉莉花的香氣。
“阿寂!”接過手帕夏子萱將嘴角的奶油漬胡亂擦了一把,驚喜地抬頭說:“你這麼快就處理完事情了嗎?”
“很喜歡吃?”黑帝斯寵溺地笑了笑,順勢坐在了夏子萱的身旁,餘光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許諾言。
許諾言面色一沉,不過一向情緒不喜外露的原因,促使著他強行忽略心裡那抹不痛快和難得的失落。
“諸位,今天是我們老太太的七十五週歲的大壽。首先,我代表許家歡迎諸位的來臨……”
蛋糕分發下去,主持人這個時候登上了舞臺,開始激情澎湃的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