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弄巧成拙?”捌爺說他。
“正好。魔螭族與她成仇,我就想辦法剝離她魔帝的身份。老老實實回仙域,該做什麼做什麼。”雲中沉聲,顯然他早已想好,兩種結果都利於他。
捌爺大吃一驚:“你難道要——你瘋了?”
雲中驚詫望回去:“你們哪個不瘋?憑什麼我不能瘋?”
捌爺無言以對,只能道:“要有分寸,別把最後的根基折騰進去。”
雲中笑笑。不會的,沒人能在外頭以殘劍山的名義行事,禁制下得死死的。
而關在房間裡想事情的扈輕越想越慌。捌爺都勸自己為九宗九族的名聲考慮,難道師傅宗長族長他們不惜名?當初她說要在文丁和武丁之間建傳送陣,從師傅到老祖,除了嫌她事多沒有一個反對!
自然,他們的意圖沒有遮掩,那便是殺到魔域報仇。可此時想來,他們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各家不認識的老祖都甘願去挖空間通道,這報仇的動力這樣巨大?
此時越想越心慌,扈輕恨不得立即飛回文丁去。
“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
能出什麼事呢?
無非是深入敵營被人追殺再修煉個魔功走火入魔而已嘛。
大宗主散功之後嘆氣:“這部功法也不合適,修到中期就暴露嗜血的隱患了。”
拿出一本冊子燒掉,再提筆在紙上劃一道。
三宗主也在散功,散功之後做的和大宗主如出一轍。
“為什麼仙域的魔功到了魔域就那麼難用呢?這魔域的魔功一部一部的試,什麼時候才能試到頭啊?”
九宗主苦巴巴的推了發呆的陽天曉一把:“你問問扈輕。我覺得她有辦法。”
陽天曉回神,白他一眼:“我也覺得她有辦法。你能找到她?”
九宗主唉聲嘆氣往後一躺:“當初也沒想到是這樣。”
當初想得簡單,先找活著的那個魔頭,殺了。
找到了,也殺了,然後他們就開始被迫流浪的生涯。
過來的人少,對方人多勢眾,他們孤入魔軍老巢,早就做好逃亡的準備。
修煉不能停吧,全是魔氣的環境,儘管人人帶了充足的物資,可他們不能坐吃山空,便用魔氣修煉起來。
一開始,用魔氣轉靈氣。
然後提純魔氣。
最後直接吸收魔氣。
他們的思路是:修魔域魔功,開闢馴化魔族的新道路。
聽聽,馴化。
多麼敢想。
首先,要有合適的魔功,能直接吸收魔域魔氣,修煉起來不會亂心智損道心。
以身試法,試了一部又一部,至今卡在這一步。
大家都覺得扈輕有法子解決這個問題,要不然她能當文丁界魔帝呢。
可惜現在失聯。
而且他們被追殺得厲害,一時不能擺脫。
眼下,他們在一處雪山冰封的天然洞穴中,九個宗主閉戶不出,日常九個族長警戒。妖族的身體比人族在魔域中有天然優勢,他們可以直接吸收魔氣,定時去除雜質便好。
儘管如此,魔域的魔氣遠遠不如靈氣好吃,宛如夾生飯,吃得人倍感異鄉之苦。
巨大雪鵬鳥從冰峰迭巒中穿錯而來,矯健靈敏的身姿讓人肉眼難以捕捉,倏忽一個錯眼便失去鵬鳥身形。
交迭的冰層之後,飛影一掠而過,落在洞口雙翅抖動,雪團簌簌而落,八族長轉身,拂去頭頂的雪,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好綿厚的雪,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