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抽獎的是個中年男人,和於道一蓄著相同的山羊鬍,面容清瘦,穿著寬鬆的棉布長衫。
只是這深藍色的長衫上有著一塊塊的汙跡,這汙跡有棕紅色,還有一些其他的深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布鞋。
他並不是道人,留著一頭短髮,他伸出的手很是乾淨發白,不同於於道一的蒼白,他的像是搓洗的泛白的樣子。
這人袁州也是有印象的,因為他也是店裡的熟客,從今年開始來的,大約一個月會來一次的樣子。
並且每次吃完飯都會衝著袁州點點頭,走出小店的時候則會對著還在用餐的食客和排隊的食客彎彎腰表示歉意。
是的,是歉意而不是感謝,也是因此袁州記住了他。
袁州大約能猜到他表示歉意的原因,是以每次這人衝他點頭的時候,他都會回以禮貌招呼。
或者說店裡的熟客都對他有些印象,只是這人不愛說話,每次吃飯都很安靜,但面色卻是享受而安然的。
這人乾脆利落的伸手,快速的摸出一個小球然後攤開手,運氣很好,手上的是一顆紅色的乒乓球。
“好的,五份宴席已經抽取完畢,謝謝各位。”等周佳收好回來,袁州就開口道。
“請各位去周佳處登記用餐時間,在本月二十日當然準時到達,謝謝。”袁州接著道。
說完,周世傑和楚梟都往袁州那裡走去,想來是要聊天的,而一轉頭的功夫周世傑帶來的於道一卻往剛剛那人走去。
“唐先生你也來素宴。”於道一走路腳步飄忽,一會就到了剛剛的中年男人面前。
“於道長,原來你也在。”被叫唐先生的人抬頭,露出一個微笑衝於道一點點頭。
“是啊,來履行諾言。”於道一點頭。
這麼一寒暄,兩人就沒話說了,一時就安靜的看著對方。
還是周世傑帶人打破了這個奇怪的沉默。
“老道這是你朋友?”周世傑問道。
“是的,唐先生制古琴很厲害。”於道一點頭,順帶說了認識的緣由。
“於道長謙虛,您的古琴造詣也非常厲害。”唐先生搖頭道。
於道一看到唐先生露出笑容,是因為兩人認識,並且還算是熟識,每次琴藝交流兩人都會碰見,畢竟華夏的制琴圈子真的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
並未兩人的制琴技藝不相上下的緣故還經常會有一些關於琴的私下交流。
但兩人都屬於話不多的型別,要是不說琴就會陷入冷場。
“原來你的油漆是制琴染上的。”袁州出聲道。
“確實是制琴染上的,讓袁老闆為難了,實在不好意思。”唐先生立刻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會,本店內安裝了高科技氣味隔絕器,用餐時候會自動隔絕邊上食客的所有氣味,以免影響其他食客的用餐體驗。”袁州一板一眼的說道。
是的,這位唐先生每次吃完飯道歉的緣由很簡單,因為油漆味大,覺得自己影響了其餘食客的用餐,並且給袁州帶來煩惱。
哪怕其實從沒人說過這點,但唐先生也每次都這麼做了。
唐先生臉上舒展開來,露出了一個笑容:“袁老真才是神人,廚藝界的高人。”
“不愧是我的對手,考慮的很周到。”邊上的楚梟看了看袁州也認真的說道。
“哈哈,小袁做菜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作為一個袁吹,周世傑聽見有人誇袁州那自然是全力附喝的。
“小袁師傅年輕有為。”於道一也禮貌的誇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