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天氣還是異常得悶熱,但是隱隱已經有涼風拂面,這個看似漫長的夏天終於快要過去了,
回想我這一路走來,從最初我爸捅倒趙瘋子開始,到對付趙松、程虎和熊子,然後一步步槓上我們學校有名的黑二代陳峰,接著被綁到礦場,又經歷了整整一個暑假的魔鬼訓練,到現在的高一年級最猛新人王,連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到現在竟然有了幹掉陳峰的本錢,
有時候不得不感慨,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清風拂面,讓我緊張的心情也得到了一絲舒緩,可以讓我更加細膩而有致地盤算著今天晚上的計劃,只要沒有意外發生,那麼一切都沒問題,隨著飯店越來越近,我的信心也愈發地充足起來,今天晚上就是改變歷史的真正時刻,
這個學校長久以來一直都被陳峰把控,今天終於要易易主了,那些長期被剝削的貧困學生也終於可以得到解蛒ued―當然,我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這個,我還沒有那麼偉大,
我就是想當這個天,
我就是想讓我舅舅能夠看得起我,
不知不覺間,我便已經走到陳峰所定的飯店門口,如月酒樓,是我們學校門口最氣派、最上檔次的飯店,吃飯、唱k、休閑一條龍,只有那些有錢學生才能到這裡消費、快活,走進飯店大堂,這裡同樣豪華氣派,金黃色的地磚和華麗的水晶燈彰顯著這裡的奢靡;大堂中央長達數米的魚缸,以及裡面的數條價值上萬的紅龍,也和這裡的氛圍十分相配,
此時此刻,魚缸前面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少年,少年的帽簷壓得很低,幾乎將他的整張臉都擋住了,他站在魚缸前面,正饒有興致地逗弄著裡面的魚兒,
我叼了支煙走過去,說兄弟,借個火,
他摸出打火機給我點煙,頭顱微微抬起,正好和我四目相對,才看清他的臉,是花少,
“怎麼樣,”我問,
他沖我比了個三,
我的心裡一驚,陳峰帶了這麼多人過來,不像是隻幹樂樂一個人啊,
難道,他真的想連我也一起幹掉,
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麼,花少輕輕說道:“九成九是這樣的,”
我沉默下來,
其實,我不是沒有過這樣的猜測,但我總覺得有我舅舅給我押後,陳峰應該是不敢對我做什麼的,而他現在真的這樣做了,那答案無非兩個,一個是陳峰實在太在乎天這個位子了,以他的多疑性格絕對不會留我,所以不顧一切代價也要將我幹掉;一個是李愛國說的那樣,陳峰已經知道我舅舅根本不會管我,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對我下手,
如果是前者還好,那我們可以來一場公平角力,看看誰才是最後的王者;但如果是後者的話……我就有點頭大了,即便我現在幹掉陳峰,那他身後的陳老鬼也會再跳出來,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由不得我再考慮那麼多了,
“我們的人準備好了嗎,”我問花少,
花少點了點頭,
我呼了口氣,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一路小橋流水、繁花似錦,年輕貌美的女侍應生穿來穿去,整個場景都美不勝收;卻沒人知道,這裡即將發生一場血腥慘案……
來到某個包間門口,我輕輕叩門,裡面傳來聲音:“進來,”
我推門而入,這是一個很大的包間,有電視和備餐室,還有獨立的衛生間,中間有張可以容納十個人的大桌子,陳峰正坐在主位,看我進來,便笑呵呵地站起來,說巍子來啦,就等你了,快坐快坐,
我斜眼瞟了一下坐在一邊的樂樂,這家夥還是斜靠在椅子上,兩條腿大大咧咧地架在餐桌上面,還是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囂張氣焰,
我坐下來,陳峰輕輕在我的手上捏了捏,意思是計劃照舊,接著他又擺手,沖備餐室裡的服務生說:“上菜吧,酒也上來,”
菜上來了,各個菜式精美、色香俱全;酒也上來了,三十年的青花汾,真是大手筆,
陳峰坐在主位,我和樂樂各坐一邊,
陳峰給我們倒上酒,端起杯笑呵呵說:“來來來,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如果之前有什麼不愉快啊,這杯酒下去之後就結束了,怎麼樣,”
我端起酒、站起身,
但是樂樂卻沒有動,還是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裡,好像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陳峰有點不高興了,拍著桌子說道:“樂樂,不要這樣,給我個面子,來的時候不都說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