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王家的人來了!
就像銀槍是銀槍周家的標識一樣,金刀同樣也代表著金刀王家。現場身著黑衣、手持金刀的漢子越來越多,他們像是從天而降的金刀戰神,又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黑色閻羅,他們帶著排山倒海、鋪天蓋地的氣勢,逐漸覆蓋了整條街道。
有了金刀王家的人加入,現場局勢頓時發生不可扭轉的變化。之前那些身著白衣的銀槍漢子還在大舉攻擊、屠戮我們,現在不得不分心去對付金刀王家的人,隨著戰局的逐步擴大和分散,我們這邊反倒輕松許多,因為對於銀槍周家的人來說,對付金刀王家顯然更加重要。
雖然我不知道金刀王家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也隱隱感覺到這裡面的事似乎並不簡單,但王家畢竟還是派人來幫助我們了,也不枉我和劉鑫昨天以身犯險,冒著得罪周家的風險救下王公子,今天更是親自把王公子護送回家。
我就說嘛,正常人怎麼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街道上徹底陷入混戰之中,戰局之廣令人咋舌,至少排出去一兩裡地,這哪是群架,簡直就是戰爭。這樣的群戰,我已經很久沒有參與過了,自從來到省城,充其量也就是幾十個人,這種數百人的還真是第一次。王家來了不少的人,看數量比周家要多不少,他們在短時間內肯定沒法調動這麼多人,所以不排除是早就預謀好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麼?
可憐的我們,就是那隻悲催的蟬啊!
但世上的每一隻蟬,都希望有黃雀能把螳螂叼走,好救自己一命,是不是?
之前我們被周家打得像狗一樣的時候,處於極度的絕望也無助之中,但是現在轉眼之間,周家的人又被包圍,簡直大快人心,怎一個爽字了得。街道之上,金刀和銀槍頻繁交錯,打得那叫一個熱鬧,慘叫和嘶嚎也四處響起。
“王峰,咱們怎麼做?”劉鑫來到我的身邊,詢問著我的意見。
“咱們也上!”我斬釘截鐵地做出決斷。
這局勢一變再變,彷彿誰都拿捏不準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更要趁著這個機會痛打落水狗!如果今天沒法徹底幹掉周家,那麼周家以後肯定還要找我們的麻煩,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聯合王家除掉他們。
因為很久沒有參與過這樣的群戰,我的熱血已經被勾動起來,安排受傷的兄弟進入酒吧暫時避難之後,便和劉鑫率領剩下的兄弟再次沖了上去,幫助王家的人一起狠幹周家。
我們的人雖然不多,排除去受傷的,也只剩下六七十人,但也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了,尤其是我們還有不少武館的兄弟,戰鬥力也是槓槓的。有了我們的加入之後,本就處在勝面的王家更是如虎添翼,暢快地大肆屠殺起了周家的人。
因為之前飽受周家摧殘,差點就被周家搞得全軍覆沒,我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所以趁著這個機會狠狠報仇。我手持一截三菱刮刀,在混戰之中左右穿梭,看到身穿白衣、手持長槍的人就上,基本上兩三下就能解決一個,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隨著倒在我腳下的銀槍漢子越來越多,我也逐漸接近整個混戰的中心。我聽到一陣陣的咆哮聲和嘶吼聲響起,立刻趕過去一看,只見空地之上,七八名手持金刀的漢子,正在圍攻一個手握長槍的青年,這個青年的長相酷似女人,嘴唇嬌豔欲滴,正是周家的大少爺,周豪。
周家現在陷入重重包圍,其他人尚且自顧不暇,所以也就沒人來保護這個大少爺了。
這七八名金刀漢子顯然都是好手,他們的進攻不疾不徐,而且很有默契,或是前後夾擊,或是左右偷襲,一看就是經過訓練了的。在他們的聯手進攻之下,周豪已經被逼得傷痕累累,身上至少受了三四處刀傷,血跡一片又一片,猶如梅花一樣開在身上。
但是即便如此,周豪的桀驁依舊不改,手中長槍宛若遊龍,不停地上挑下刺,積極地應對著這些高手的圍攻。他的一雙眼睛充滿狠厲,那張酷似女人的臉非但沒有讓他看著很好欺負,反而讓他對了幾分男子不常見的陰狠,這樣的人似乎永遠都不會服輸。
只有戰死,永不屈服。
但,隨著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周豪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狂躁的狀態。顯然,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這樣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但他並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不斷大喊大叫著,所用的招式也越來越淩厲,同時也越來越莽撞,完全是不要命的拼死打法,似乎想要和誰同歸於盡。
但,沒有人和他同歸於盡,無論他狂躁成什麼樣子,那幾名圍攻他的金刀漢子始終不疾不徐,像是一群經驗豐富的狼群,耐心地撕扯著周豪,一點一點送他歸天。
現在的周豪當然是可憐的,悲哀的,堂堂周家的大公子,就要慘死在省城的大街上了,下場猶如以前羅城的爆獅,最終暴屍街頭。不過我一點都不同情他,在他處心積慮想要別人命的時候,就該想像到自己會有這天。
不過話說回來,周豪的父親,那位深不可測的周家家主不知到哪去了,似乎剛才救下週豪之後,以為兒子的屁股已經擦幹淨了,所以已經離開現場。如果他在的話,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被打成這樣吧?
可惜啊,這位周家家主千算萬算,還是漏了一算,雖然保住了兒子一次,卻沒法阻擋他陷入重圍。等他回過味兒來,估計要後悔死吧?
“王峰!”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叫喊。我立刻回過頭去,發現原來是王公子走了過來。王公子的傷還沒好,肩膀和胸口處都綁著繃帶,但他手裡也拿著一柄金刀,上面血跡斑斑,看來宰了不少周家的人。
要不是他的戰鬥力大大下降,估計現在圍攻周豪的,也能算他一個。
王公子一走過來,就著急地問:“王峰,你沒事吧?”
我攤了攤手,說我挺好的啊。
王公子又問:“那你的人呢,他們都還好吧?”
我說傷了幾個兄弟,但是都沒大礙。頓了一下,才繼續說:“王公子,今天晚上謝謝你了,幸好你來得及時,否則我們要遭殃了。”
我這話裡面含著一點諷刺的意味,“來得及時”是說他們王家早就預謀好了,但性格耿直的王公子顯然沒聽出來,摸著腦袋說道:“你和劉鑫幫了我那麼多,我們過來幫忙也是應該的啊。還有,你以後別叫我王公子了,叫我阿文就行。”
王公子大名叫王子文,這我是知道的,他讓我喊他阿文,是將我看作了朋友。“阿文”這名字有點土,實在配不上他這個富家貴公子,但他讓我這麼叫他,我也就無所謂了。
我點點頭,說阿文,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