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山上採藥的陳大夫回來了。
看到餘暉中立著一個孤寂的身影,很是熟悉,走近一看,才知,竟然是八年未見的褚十三!
“你,去哪兒了啊?”陳大夫開頭也是這樣問。
“我,去了鬼域。”
陳大夫沒有聽過這個地方,遂問:“鬼域?那是什麼地方啊?”
“不在人間。”
“原來不是人間啊,難怪……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你一點都沒有變。”
十三下意識伸手撫上了臉,今天不止一個人說自己沒有變了,幾天而已,她能怎麼變?
陳大夫一邊擺弄曬好的草藥,又嘆:“八年了啊,她也走了有四年了。”
“夫人不在了?”
“不在了,不在了。”
十三心頭咯噔了一下,一天之內,接收了太多生離死別的資訊,如今根本承受不住,想起陳夫人溫柔的面孔,十三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八年了,你也二十八了。”
十三皺眉,還是不能接受所有人都說自己離開了八年的事實。
“我十九,一直都是十九。”
陳大夫又嘆氣,道:“你可知人間一年,天上一日啊,雖說我去過天上,但總是因為有人去過,才這樣說啊。”
“怎麼會是天上呢?”
十三垂下頭,那裡明明是鬼域,唯一的解釋就是,鬼域和天上一樣,過的都不是人間的時辰。
陳大夫給十三泡了杯安神茶,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去那個什麼鬼域,可是如今既然回來了,就去做該做的事吧,給爹孃上柱香,也給你那丫鬟芳華上柱香。”
“褚園如今是誰當家?”十三問。
“你沒回褚園區看看?”
“回了,可是沒見到當家的人,知言也不知在哪兒。”她一個兄弟姐妹都沒見著。
“知言……”陳大夫說到這兒,聲音立刻低了下去。
十三立刻有了不好的猜想,可是在褚家的墳墓裡,她並沒有見到寫著知言名字的墓碑啊。
“知言,他怎麼了?”
“墜崖,落到江裡,屍骨無存,本來想給他立個衣冠冢的,可是後來族長身亡,此事也就一直沒被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