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亨先把假的《春嬉圖》跟其他的畫作一起裝了起來,然後立刻調派寇季需要的人手。
劉美執掌著十萬禁軍精銳的權柄,所以他府上家丁、僕從們,全部都是軍中的好手,其中不乏已經宣誓效忠劉家的部曲。
劉亨調給寇季的人手,就是從部曲裡面挑選出來的。
若不是劉亨舍下了公子的身份,三番五次的相求,還真不一定能請動他們。
人馬齊備以後,劉亨拿著畫,率先離開了酒樓。
寇季在劉亨離開後不久,叫醒了二寶、寇府長隨,三個人在酒樓裡隨便吃了點便飯,然後也離開了酒樓。
至於劉亨調派給寇季的劉府部曲,並沒有跟隨在寇季身後。
他們要做的事情,有些見不得光,所以現在還不宜出現。
寇季跟他們約定好了見面的地點、時間。
他們只需要依照時間趕到就行。
寇季主僕三人,在汴京城的街道上走走停停,似乎在散步。
劉亨帶著一幫跟班的狗腿子,已經張牙舞爪的撲到了御街一角的東來典當行。
東來典當行店鋪不大,僅有三間磚瓦房,以磚木壘砌而成。
但是在它後面,卻又一個佔地越兩畝的院子。
院西有一行壘砌的嚴嚴實實的庫房。
庫房隔壁,就是佔地近五畝的龐大的紫氣賭坊。
兩家鋪子,僅有一牆之隔。
劉亨站在東來典當行前,下意識抱緊了懷裡撞著畫的包裹,心裡有點緊張。
雖然他不是頭一次騙人了,但是數額這麼大的騙局,他還是第一次參加。
他緊張,但他的狗腿子們卻不緊張,因為狗腿子們不瞭解詳情。
狗腿子們到了東來典當行門後以後,照例衝進了典當行,將裡面兩個典當衣服的賭鬼趕了出來,幫劉亨趟平了路。
“小爺,裡面沒人了,您請。”
膀大腰圓的花臂漢子,在瘦瘦弱弱的劉亨面前點頭哈腰的,分外滑稽。
但是瞧見這一幕的路人,沒有一個人嘲笑花臂漢子。
因為似花臂漢子這樣的人,在汴京城裡有不少。
“嗯~”
劉亨答應了一聲,抱緊了懷裡的包裹,在眾人簇擁下,昂首闊步的踏進了東來典當行。
“哎呦喂~”
劉亨剛踏進東來典當行,一聲誇張的叫聲響起。
那聲音尖銳,打著顫。
劉亨被膈應的打了一個哆嗦。
一個八字鬍,四方臉,一身青衣長衫的中年人笑眯眯的出現在劉亨眼前。
“小人還以為是誰呢,這麼大排場,原來是劉爺。劉爺您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
“您請!”
“小乙,奉茶!”
中年人上來,先拍了一下劉亨的馬屁。
然後一邊弓著腰引領著劉亨進店,一邊招呼著夥計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