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來清貧,如何給大宋第一富家裡的公子當先生?”
言外之意。
今日的事情傳出去以後,寇府人貪財,並且貪了許多財的名聲,恐怕就要傳遍天下。
張知白向來清正。
他若是給寇府的長子嫡孫做先生,恐怕跟著汙了清名。
張知白聽懂了呂夷簡話裡的意思,但沒有露出什麼擔憂的神色,反而笑道:“弟子是我自己挑的,我又豈能出爾反爾。他家中如何,跟我無關。我只需要教授他學問,教授他堂堂正正的做人即可。”
呂夷簡略微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張知白。
但凡是文人,特別是已經身居中樞的文人,沒有幾個是不愛惜名聲的。
即便是丁謂、林特之流的奸佞,偶爾也會愛惜一下自己的羽毛。
張知白居然在寇府即將背上惡名的時候,仍然願意跟寇府扯上關係,呂夷簡自然覺得意外。
張知白似乎看出了呂夷簡的心思,對呂夷簡笑著道:“有些事,自己問心無愧就足夠了,不需要刻意的做給誰看。”
言外之意。
我清正,是因為我恪守本心,並不是為了追求什麼虛名,刻意而為。
呂夷簡聞言,微微有些動容。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第一艘大船已經到了渡口。
大船很大,上面有兩層花樓。
人站在大船邊上,顯得有些渺小。
所以大船在靠岸的時候,引起了旁邊的百姓驚呼。
畢竟,隔著老遠看大船,只是一個小點。
大船臨近以後,他們才看清楚了大船有多大。
大船停下以後。
寇禮率先下了船。
幾年不見。
寇禮看著成熟穩重了不少,並沒有變老,倒是富態了不少,腹部鼓起來了,看著像是個土財主。
寇季在寇禮下船以後,帶著妻兒迎上前。
就在寇季準備帶著妻兒施禮的時候。
寇禮居然有率先施禮的趨勢。
寇季從寇禮的神態中看到了畏懼。
對,畏懼。
“爹……”
寇季一聲輕呼,喚醒了準備施禮的寇禮。
寇禮聽到寇季的呼喊聲,身軀略微一震,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忙停下了自己的舉動。
寇季帶著妻兒,向寇禮施禮。
“孩兒見過爹……”
“兒媳見過公公……”
寇季和向嫣相繼施禮。
寇天賜則瞪著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寇禮。
對於寇天賜而言,寇禮是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