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崎只感覺自己胸口被塞進一個炮仗,整個胸腔都陷入了一身劇痛。然而,杜柏武卻更是驚駭。他感覺自己的手像是擊中了一件自帶反震之力的防禦法器,半隻手臂都失去知覺!
他顧不上心痛自己的本命法寶,讓飛劍再次帶起無窮光輝。地面鋪滿的厚厚寒霜,乾燥的空氣中懸浮這細小的二氧化碳凝結顆粒。然後,這一切都化作月華的一部分。
白霜疑似明月光!
在捲起的風塵之中,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法力幻化的月光,又有哪些是攜帶法力的霜雪。而杜柏武本人就隱藏在這一片美妙的光華之中,天地之間,清楚存在的,唯有一柄飛劍。
一柄帶著裂痕的飛劍。
“剝奪了視野與靈識的情況下,看你怎麼死!”杜柏武發狠了。那個小輩法力有限,不可能時刻維持那種程度的防禦。只要發了狂的繞著他的烏龜殼叮叮噹噹的牆上一陣子,就自然能殺了那個龜孫子!
王崎已經嘔出一口血了。他的法力總量只有杜柏武的百分之一左右,強相互作用力確實能夠將這種差距消去,但是王崎不可能時時刻刻維持強電統一的。剛剛兩記硬拼更是已經消耗掉半仙器“數學”預存的大部分力量,維持龍御都很勉強。
因此,他沒有硬拼,而是往前跨出了一步。
“往前跨出一步就算躲閃了嗎?可笑啊啊啊!”杜柏武依舊是飛劍連斬,雙手向對方插去。
對於凡人來說,這樣一步或許稱得上進退得法,但是對於修士來說。這麼慢的一步,任誰都能預判得到……咦?
不知為何,杜柏武眼中的王崎居然“模糊”了一下。
“他剛剛那一步,究竟有多快?為什麼我沒有看清?”
飛劍落空,雙手落空。餘波對於那龍御來說,完全不是事。
杜柏武急忙收回飛劍,轉換劍訣。長劍撕裂空氣,帶起道道氣旋。但杜斌沒想到,有幾百只十足的蠱蟲居然跟著長劍,接著長劍破開風力的功夫,衝向自己!
“可笑!”杜柏武已經認出,這些都是咒力幻化而成的靈體,不是血肉之軀。月白色寒光掃過,元嬰期的精純法力激盪,破壞了不穩定的五瘟總咒咒靈。咒靈隨生隨滅,抓住了這個來之不易的“縫隙”,瘋狂的撲向杜柏武。
它們沒有侵入人體時確實很容易被掃滅。但是,一千隻夏蓋妖蟲,總有一隻可以攻擊到這個元嬰期修士。
冰冷絕望的心意立即往杜柏武內心鑽去。他立刻捨去了自己一部分冉麗,然後焦躁的揮劍。月光化為寒風,寒風凝成冰刀,幾道利刃隱藏在月光之中,撲向王崎。
對此,王崎依舊是——一步。
簡簡單單的一步,這次杜柏武注意到了對方的速度。這個速度,太慢,太慢,對於修士來說根本無足輕重,這次一定能打中……
“等一下,他現在站在哪裡?”
杜柏武的心中再次閃過一次迷惘。
叵測身法,天機叵測。任何人都不能同時看出施展者的位置與速度,除非就一口氣將對方所有可能存在的位置全部納入攻擊範圍,不然就算天仙下凡也打不中。
我所掌握的縹緲宮法度,可不僅僅只有無定雲劍一個!
王崎捂著額頭,精神馳騁在剛剛建立的五瘟總咒網路之中。這個網路承載了他的意志,承擔了絕大部分計算,這才成功在築基期施展出了這一絕世步法!
猛攻讓杜柏武周身的防禦出現了一絲破綻。轉瞬之間,又是成千上萬只夏蓋妖蟲生出,順著這一絲破綻湧向杜柏武。
一千隻當中,或許只有幾隻能夠成功突破防線,但是五瘟總咒只需要一個突破口……
重複三次之後,杜柏武終於意識到普通的展示沒可能對王崎造成威脅。他暫時放緩的攻勢。此時,他的經脈之中已經不可避免的混入了一絲碧藍色澤。如果不是元嬰還在死死抗拒,他也就和自己的後代一個下場了。
但是,這一線五瘟總咒終歸是殘生了些微影響。攻守之間,杜柏武居然出現了一絲不應該有的破綻!
又是大群夏蓋妖蟲。
但是這次,隨著夏蓋妖蟲衝鋒的,還有王崎本人,以及一個鬼兵“新月”!(未完待續。